經過四天的長途行車和五千多米的海拔考驗,口罩回到拉薩感到很疲憊,但第二天還是八點鐘準時到路口等司機。到了八點半這家伙還沒到,打電話半天才接通,他居然還在睡夢中。因為已經很熟悉了,口罩氣惱的罵了幾句。十幾分鐘后,司機開著沒洗過的車、帶著一臉倦容終于來了,一起去某賓館與大隊人馬集合,最后到快九點半才正式出發。
那大隊人馬是來自諸多城市的,似乎是某個戶外俱樂部組織的,開了好幾部車到自駕游西藏,去山南又特地找了當地車做頭車和向導?谡诌@次是跟著頭車司機混的,所以一切低調,話也不多說半句。此行的目的地山南地區并非游覽西藏的熱門,甚至連名氣都小得多。然而,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使山南成為藏民族生息繁衍的發祥地之一。
神話中神猴同羅剎女交媾而繁衍的高原人類就誕生在澤當貢布日山。西藏第一個奴隸制政權“吐蕃”王朝就是在山南建立,并以山南為基地進而統—西藏的。這里擁有西藏第一位國王聶赤贊普、第一座宮殿雍布拉康、第一座佛堂昌珠寺、第一塊農田索當、第一座寺廟桑耶寺、第一部經書邦貢恰加、第一部藏戲巴嘎布等,被公認為西藏民族文化的搖籃是很恰如其分的。
此番山南之行,自駕俱樂部選擇的是昌珠寺、雍布拉康和桑耶寺,與口罩的想法一致、時間也切合得天衣無縫,運氣好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往山南的公路路況不錯,基本是沿著雅礱河邊行駛,也沒什么盤山路,口罩一路幾乎都在半夢半醒的狀態里養神,被徹底叫醒已經快到昌珠寺門前了。藏語“昌”是鷹的意思,“珠”為龍的意思。相傳此地在建寺前有一惡龍,被松贊干布化身為大鵬降伏后才得以建寺,得名。
該寺始建于松贊干布時期,最初規模很小,僅有六門六柱和祖拉康,后來該寺在原有建筑上經過三次大規模的修繕和擴建方成今日規模。擴建后的昌珠寺,布局形式新穎別致,分前后兩部分,前部為一小庭院,后部是以錯欽大殿為中心的拉康大院。進了寺院大門就是小庭院,周圍一圈回廊,廊頂一層僧房。
小庭院之后是拉康大院,為昌珠寺的主體和建筑精華所在。大院前有高大的門廊,門廊兩端與圍繞在整個大殿外面的轉經回廊相界,適成一周,是為該寺外轉經回廊。大院內,前部中央為天井院落,其后接錯欽大殿。圍繞天井院落和錯欽大殿一周,是內轉經回廊。
回廊南北西三面墻壁上均有維護得相當好的壁畫,在整個參觀的過程中,口罩看到不少畫匠在認真地工作著。
沿著中轉回廊四周,內向分布著十二個內容各異的拉康,信徒們循此被導引去依次朝拜每個拉康內的佛。中間回廊四周十二拉康里,以祖拉康地位為最重要。祖拉康位于后部中央,其左右各一配殿,左為曲結拉康,右乃脫切拉康,門皆西向。
祖拉康開間較大,規模三進三間,主像為三世佛,兩側塑十大菩薩立像。
曲結拉康本尊為松贊干布,左為尺尊公主、右為文成公主,靠左臂系祿東贊立像,右臂前乃桑布扎立像,桑布扎一側還有無量光等佛像。
脫切拉康內一柱,主供千手觀音,塑像相當高大,兩旁各塑脅侍一尊,造型精美,為早期作品。祖拉康前廊房左右盡頭亦建有拉康四個,其右邊自后向前為達金拉康、若丹拉康,左邊一對稱為次巴拉康、德謝拉康。
四個拉康規模較小,皆只有一柱。達金拉康本尊為釋迦牟尼,左右分塑馬頭明王和護法神像各一;若丹拉康主供十一面觀音,左右列塑祖師像,四壁滿繪各種形式的塔;次巴拉康本尊為長壽佛,其左側塑三尊菩薩立像,右側塑兩尊護法神像;德謝拉康主供泥塑藥師佛,其中間和左右兩壁共塑佛像九尊。拉康大院北側中段,又辟一喜珠節拉康,供十一面觀音塑像。
拉康大院前門兩邊有東向拉康各一,系五世達賴時期所建而成的。右邊為阿巴拉康,主供一層樓高的五世達賴塑像;左邊是通追拉康,本尊為宗喀巴大師,兩側為祖師像和歷世達賴像。
二層的南部有兩座拉康,偏西側則是護法神殿,偏東側者為噶鳩拉康。二層的西部,即拉康大院的門頂上,正中為達賴行宮,行宮的北邊有較小的房屋兩間,名結月康,傳為貴族休息之所,其中原存銅法器及用具甚多。
最值得參觀的是樓頂二層最靠后的房間,有著昌珠寺的鎮寺之寶珍珠唐卡,是件世界罕見的珍寶。這是一幅用珍珠串起成線條繪出的“觀世音菩薩憩息圖”,為元末明初的西藏帕莫竹巴王朝時期,由乃東王的王后出資制成的。整幅唐卡長兩米,寬一米二,鑲嵌珍珠共計兩萬九千多顆、鉆石一顆、紅寶石二顆、藍寶石一顆以及紫寶石、綠松石、黃金、珊瑚等飾物,有紅黃黑白幾種色澤,還有祥云、鮮花、飛鳥、花相飾,神采瀟灑俊逸。
還有文成公主親手繡制的釋迦牟尼唐卡,與珍珠唐卡均一起保存并共同展示,此處有金屬隔柵保護,并嚴格禁止拍照。此外,寺內廊中懸掛有赤松德贊時期的一口銅鐘,在整個西藏都頗有名氣。
離開昌珠寺,車隊兜轉十幾公里,即見不遠處山丘頂部一座很醒目的建筑群,就是西藏最早的建筑雍布拉康。資料上說雍布拉康在文革期間被毀,所有塑像、壁畫、建筑木構件被破壞,僅剩殘恒斷壁,現存建筑是一九八二年起歷時兩年重修修建的。
高聳于雅礱河東岸扎西次日山頂的雍布拉康最初并非寺院,而是早期雅礱部落首領的宮殿,傳為頗傳奇的第一代藏王聶赤贊普所建,那時是公元前二世紀。公元五世紀,第二十八代藏王托托念贊時期,傳說一本佛經從天而降,正好跌在雍布拉康宮頂,當時無人能識,但有圣人斷言,五代之后有人能解讀此書。五代后的藏王是偉大的松贊干布,佛教就是從他開始在西藏發展起來。
松贊干布統一高原,將王都遷往拉薩,雍布拉康由歷代藏王的王宮變成了松贊干布的夏宮。五世達賴時又在原碉樓式建筑基礎上修了四角攢尖式金頂,并將其改為黃教寺院。口罩并沒有登臨雍布拉康的宮殿前,僅是在山下眺望遠景。
這的確是座相當有特色的宮殿,以至于災難大片《2012》把它作外景拍攝大洪水最后沖毀的人類建筑。從雍布拉康去桑耶寺的路途相當遙遠,超過三十公里,有一半是塵土飛揚的土路。終于抵達西藏第一座寺廟已經是黃昏時分,具體情形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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