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元旦前夕,隊長邀約大家去登海拔5200米的四姑娘山大峰,據說那是最適合初級登山者的地方。
仗著自己多次去高原,五千多米的地方走過很多次,以前爬一般的山我也表現不俗,很有信心去登這次山,非常積極地響應了,但是我有一個擔憂,我說我爬山可以,但是負重不行。隊長說,東西不用自己背,雇馬馱到大本營,然后徒步上山。我更是信心百倍。
從來沒有登過雪線以上的山,一點裝備都沒有;藥滋焱砩献吡藥准覒敉庥闷返辏训巧秸、雪套在內的用品,凡是能想到的,全部購齊。
隊長開始分工,交通、安全由隊長親自負責,攝影、通訊由水哥負責,后勤工作安排給我。我一陣抗議,說我從來算不清賬,口味也和一般的四川人不一樣,要我做后勤,肯定做不好。隊長說,就這樣定了。既然定了,就服從吧,我也只能將就還能做個后勤,交通、安全、攝影、通訊,如果誰要將我一軍和我換,我更加不能勝任。
第一次要安排大家的吃喝,特別小心,列了一長串清單征求意見(上高原帶藥品我倒是有些經驗,清單一次性通過)。第一張單子出去,我給大家解釋說,由于路途遙遠,一切從簡。這個指導思想被隊長否定了,他說,又不要人背,一定不能省,要有情調。在我幾經修改的清單的基礎上,他增加了三樣東西:一是青島啤酒(我甚至笨到第一反映是瓶裝的,竟然沒想到還有聽裝的),二是紅酒,三是玉林哪條街上哪家店的烤兔。由于元旦只放三天假,還請了一天事假(代價是考勤獎被扣100元)。
好事總是多磨,成都到四姑娘山最近的線路成都——都江堰——映秀——日隆鎮,其中映日路正在修,一般情況下走不通;準備改走第二條路成都——雅安——寶興——夾金山——日隆鎮,可是要出發的前兩天,夾金山下大雪,翻越夾金山時路非常險,不安全,問寶興縣財政局,回答是基本上可以走,問寶興縣交通局,建議除非是專業司機、越野車掛鏈子,最后是不要走夾金山。
一時間好象無路可走了,有點沮喪。隊長沒有放棄,毅然決定走一條遠一倍的路,從成都——雅安——瀘定——瓦斯河——丹巴——日隆,行程七百多公里。
意志不堅定的人退縮了,最后只剩下隊長、水哥、老公和我,車輛由三輛減為一輛,吃的剩下一大堆留在家里(偉哥比較自覺認罰500元請頓火鍋安慰我們,其他人耍賴皮)。
由于臨時改變組合,只開隊長的車,水哥把車放在眉山,我們去接他,耽誤了一些時間,真正出發的時間比較晚。
12月30日中午接近兩點到達天全縣,天全有一家人人稱作橋頭堡的涼拌雞很有名,我建議大家去吃,不過那里一般下午就不賣了,那個時間不一定有。其實那家店在一個橋頭,名字都沒有,很破爛的一家店,但是那里的桌子、板凳都擦洗得非常干凈。主打產品是涼拌土雞、雞湯抄手。
點了不少,一幫好吃嘴對它的評價不是很高,說調料里面的糖多了點,沒有犍為哪個地方的雞好吃。對比一下單位黃師對橋頭堡雞片的評價,對吃的毫無研究的我,真的很想哪天去犍為嘗嘗那里傳說中的雞片。
過了天全繼續往前走。水哥是特別喜歡開山路的車迷,他好想開車,領隊覺得他比較沖動,不放心給他開,雖然自己辛苦一點,堅決不讓他開。水哥在旁不停地點評領隊哪里處理得不好“要是……樣,前面那輛車剛才就被你超了”,以超車為樂趣的水哥,全然忘了在到紅原草原的路上,因為超車得意忘形,把自己車隊的車撞了的教訓。
瓦斯河上又要修一座什么電站,在搞交通管制,分時段放行。停車時目睹了一個小擦掛,一輛大概是新手上路的本田,撞了一輛停在那里的小貨,倒車時又倒到水溝里去了,幾個男人在旁邊鬼笑。又誤了不少時間。
聯系的三嫂客棧,三嫂子在江湖上很有名氣,她的丈夫盧三哥是四姑娘山最有名的向導之一,在一次帶領兩位北京驢友登山時因他們不聽勸阻非要橫切遇上雪崩遇難,(男的也遇難,女的靠九粒巧克力挺過三天等來了搜救隊員,在華西醫院搶救過來)當時曾轟動成都。出于對三哥的尊敬,很多驢友去日隆鎮會首選三嫂客棧。
路上三嫂子打了幾次電話,問什么時候到。
到達三嫂客棧,已是晚上十一點。
三嫂子個子很高,臉很黑,標準的藏族人的五官。
三嫂子人很熱情,馬上給我們倒了開水,立即炒了菜,很簡單,一個木耳肉片,一個豆芽(那個豆芽好短!我叫了一聲“呀!豆芽胚胎”,招來水哥一陣白眼),一個雞蛋湯。三嫂子說,你們來得太晚了,蔬菜用完了,將就吃點。吃完了到一樓廚房提熱水洗臉洗腳。向導已經給我們聯系好,小楊,是以前經常和三哥一起帶隊的很不錯的一位向導,租的馬也聯系好了。
我們被安排在三樓,另外好象只有一撥人。也難怪,路不通,能夠堅持走到日隆的不多?蛷d里掛滿了包括駝峰、三夫等全國各地好多個戶外運動組織的旗幟,還有登山者的衣服脫下來寫了字掛在墻上?梢韵胂,如果不是遇到道路不通,當天晚上一定也是熱鬧非凡。
雖然日隆鎮氣溫很低,在房間里很暖和。半夜老公鼻子干醒了,我說幸好我帶了金霉素眼膏,擠了一點在鼻子里,又很熟地睡了。
31日。早晨起床,領隊已經把熱水提上來,叫我們洗刷。他說水哥昨晚拉肚子,跑了一晚上。我趕緊把帶去的藥給他送去。拉了一晚上肚子怎么上山?
早餐是饅頭、稀飯、雞蛋、花生米、泡菜,我不吃雞蛋和泡菜,喝了碗稀飯、吃了一個饅頭和一點花生米,當時飽了,我知道不經餓。水哥可能是體質好,可能是拉完了,再也沒有可拉的,也可能是藥起作用了,待我們吃完早飯上山的時候,他奇跡般地好了。
小楊和他的同伴牽了兩匹馬來,我們把東西搬出去裝好。水壺、相機、隨身的小包則背著走。租馬的費用是100元/匹,不管是馱東西還是馱人。
水哥在單位是個領導,業務煩忙,電話很多,剛開始的時候他一接電我主動幫他扛腳架。
走了不過二十分鐘,就是雪地。一腳踩下去,提起來的時候比較費盡,最多不超過三十分鐘,我開始喘粗氣,想到要走七八個小時,半小時才占十五分之一,怎么熬啊?“我要騎馬!”我喊道。老公說,半路上哪里來的馬?你的極限到得比較早,挺一挺就過去了。
好不容易把雪地走過了,到了鍋莊坪,坐下來休息。別說幫水哥杠腳架,連我自己背的相機也給老公背上了。
停下來看看周圍美麗的山峰,稍作休息,輕松多了,慢慢地往前走。
好象也沒走多久,又走不動了,我嘟噥“我什么時候走得上去?如果走不到大本營怎么辦?半路上也沒地方可以搭帳篷。”老公仍然說,堅持,一定行。
別看水哥拉了一晚上肚子,我在后面看他一路走得好快,把我們甩得老遠,翻過山就不見了。
路上遇見一位尋馬的老鄉,我問她到老牛園子還有多遠,她反問了我一句:“你登哪個峰?”“大峰”,“登大峰不過老牛園子,登二峰才過老牛園子”,可能她一看我也不象能登二峰的人?墒俏铱吹降念I隊寫的行程上是在老牛園子用午餐。老鄉說登大峰一般是在XX休息(具體的地方記不清了),我問她還有多遠,她說不遠了,一會兒就到了。這“一會兒”可是用她的速度來算的,我覺得這“一會兒”的距離我仿佛又走了一個上午。
早餐的饅頭和稀飯早被消化掉了,餓得我前胸貼后背。食品被馬馱走了,只有追上他們才有吃的。除了巧克力和水,身上什么都沒帶了。平時不喜歡的巧克力,也只能將就吃了。水喝下去就變成汗冒出來。
越走越熱,越走衣服越沉,沉得連肩都承受不起衣服的重量了。我想把羽絨服脫掉,老公說出了汗脫了衣服風一吹就感冒,在高原感冒可不是好玩的。我實在是馱不動身上的衣服了,也熱了,一陣討價還價,最終還是只能敞開衣服。
剛上山的時候我后悔不該帶登山杖,路不陡,也沒雪,還用不上登山杖,帶上是個負擔。但是快到中午的時候它派上用場了,實在走不動了,老公用它拉著我走。一路批評我近幾年鍛煉太少,我找借口說成都沒山可爬。是啊,以前每周末都爬山,工作時也經常在山上跑,最得意的是一組八個人其他七人全部中暑而我沒事兒,老鄉都很同情我們:這么熱還不休息?最近幾年確實沒怎么動了,不爬山了,也不約人打球了,也不跳繩了,好象走路就是唯一的運動了(連地都拖得少了)。而未經考驗的我,一直還沉浸在曾經的“輝煌”中。
以為去過幾次5000米以上的地方、以上在世界高城理塘同事需要吸氧、翻身都喘粗氣而我卻睡得很香就可以輕松地去登所謂最容易登的大峰,我徹底錯了。在高原徒步走了七八個小時,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十二點半,好不容易追上水哥他們,他們正在用午餐,談笑風生,仿佛一點都不累。我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等呼吸稍微均勻一點,迫不及待地吃午餐,簡單的餅干、面包和水,吃起來特別香。
一路上好象只有三撥人,另外有一撥江西的也在那里吃午餐,人比較多,有十來個,四個女的,都是騎馬上來的,我忽然間信心倍增。
吃完午飯繼續往前走,雖然四周都是雪山,在太陽照射下白得刺眼,但我們走的路一點雪都沒有,但偶爾有水的地方積了冰,走在上面很滑,登山杖開始起一點作用了。
我不知道怎樣熬過從下午一點到四點的四個小時,走三分鐘估計要歇兩分鐘,走走停停,別無選擇。從下午開始,往前走需要五個小時,往下走也是五個小時,硬著頭皮往前挪。
向導小楊早就沒了蹤影,水哥和隊長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地方,雖然掉得不遠,但看到他們的背影,我覺得他們走得很輕松。和老公說,水哥這樣的人經常鍛煉就是不一樣,拉了一晚上肚子還可以如此輕松地上山。
海撥3900米的地方有一塊平地,不知道是不是專門修出來供人們露營的,混凝土地面,還有大半圈圍墻。江西的那撥人不走了,就在那里扎營,第二天早上五點鐘從營地出發。
離我們計劃的扎營4200米還有300米高,但山轉了一個大彎,看不到前面,給人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老公讓我騎馬上山,只剩300米了,而且天色尚早,我想堅持走上去,但一方面老公對我顯然是沒有信心,另一方面他一路拖著我走也著實耗費了不少體力。如果不在這里騎江西人騎上來的馬,就再也沒有馬騎了,必須要考慮清楚。
從那里租馬上山的費用也是100元,和從山下上來一樣?紤]再三,還是租了匹馬。覺得特別丟人。
騎上馬剛到大山轉彎的地方,遇見返回來的幫我們運東西的另一位,他見我騎著馬,知道半路上不會有馬,一定是從3900那里騎上來的,問多少錢,我說“100”,他撇了下嘴,如果山上有信號,叫他們回來接我,估計20元可以搞定。
一轉過那個大彎,就可以看到我們扎營的地方,再上個小坡,就到了。只花了半小時。
這是一個不大的營地,背風,地上一團一團的雪,沒有連成片。
向導小楊在用腳踩準備搭帳篷的地方,把頂出來的石頭摳出來扔到遠處。我騎在馬上休息了半小時后精神也來了,我也開始搭帳篷。
帳篷還沒搭好,老公第一個從山下冒出來!八麄兡?”我問,因為一路上都是隊長和水哥走在最前面。
“在后面,水哥躺在彎彎里的地上的。使性子不走了,他罵隊長隊沒安排好,應該租兩匹馬一路跟上,需要騎的時候就騎,不需要騎就跟著也沒什么,才100元嘛。”
“要是有馬跟著,我肯定在最開始的一小時內就騎馬了,如果剛才那撥江西人不在那里扎營,我還不是只有逼著一步一步走上來!
我們一起把帳篷搭好,小楊已經搭好了兩個。
把背包拿到各自的帳篷里,把要做晚飯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一塊避風的地方放好,這才有空停下來看看周圍美麗的雪山,照幾張照片。
水哥第二個上來,只見他把沖鋒衣拴在腰上,下面穿的是抓絨褲,我記得很清楚早上出發的時候他穿的沖鋒衣褲,我問他“你的沖鋒褲呢?”我以為掉路上了。
“脫了!彼麘械枚嗾f一個字。
“脫了?褲子呢?”
“小楊幫我帶上來了!彼袣鉄o力地說。邊說邊去翻他的背包。我以為他在找水或是別的吃的,問他找什么,他沒理我。翻了一個抓絨睡袋鉆過去就躺在地上了。
山上風很大,就那樣躺著容易感冒,我說帳篷已經搭好了,叫他要躺到帳篷里去躺。老公還專門去把他的帳篷的門掛起來。水哥好長時間都躺在地上沒動,可能睡了一覺體力恢復了一點,才起來到帳篷里去睡。
隊長是最后一個上來的,他做事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不慌不忙的,但耐力好;貋碇苯尤づ裉上铝。
他們兩個休息了一會兒,趁天還沒黑,出來照相,把四周各個角度都照了個遍。我和小楊開始燒開水、泡茶、沖咖啡,熱烤兔。香濃的咖啡,香濃的茶,捧在手里,個個都很滿足。
那里就我們四人,除了江西的那撥以外,估計另外一撥北京、浙江組團的人也在3900那里住下了,沒有人上來。
很靜。
蒸的烤兔“吱吱”地冒著熱氣,撕一塊嚼在嘴里,回味悠長。冰天雪地里,男人們喝著啤酒,講著關于某高校300元的笑話,聽小楊講著盧三哥的故事。正好那兩天有兩名美國探險的年輕人在理塘失蹤了,四川省登山協會在組織搜救,日隆鎮去了兩名向導。
隊長沒有吃飯就睡了,好象精神狀態不好。我們圍著爐子繼續聊天,我回顧了一下當天的表現,問了小楊,如果我去登山,走到半路走不動了,可不可以一個人下山,他們繼續往前走。小楊回答說,那最好再找個向導單獨帶我,不過沒有向導,只要原路返回,一般情況下沒問題,就怕迷路。
權衡一下,我選擇了在大本營等他們。有點失望,但是還是很開心。
我第二天的任務是早晨五點起來生火、燒開水,他們吃了就上山。
剛睡下去的時候,擔心晚上零下十幾度一定很冷,裹得嚴嚴實實的,我特意用沖鋒衣在睡袋外把腳包了起來,一晚上睡得很暖和,很舒服。
半夜起來的時候,外面白茫茫的全是雪,頭頂上的帳篷里程有一層薄薄的冰,帳篷頂上積了不少的雪。在這樣一個雪地里,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很特別。
2006年元旦。差五分鐘五點,我起床。拿出放在帳篷第二層的桶裝水,發現水全結冰了。
帳篷外厚厚的雪把灌木向乎全埋在下面了,只露出一點點。
我點燃了爐子,把桶放在旁邊,想等它烤熱了水就可以出來了。這種想法太天真了,烤了好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想去摘灌木生火來烤桶。但是灌木不是死的,摘不斷,只有用斧子砍,既然要砍我不如直接用匕首把桶搞破。
使勁戳了幾刀,把桶搞破,把冰扎成一小塊放到鍋里?偹愦蠊Ω娉桑垓v了四十五分鐘。
水開了,他們也起床了卻不見水哥。龍兄說水哥一晚上頭痛得厲害,沒睡著,起不來了。
走的時候,領隊龍兄交給我一個任務:時不時地去看看水哥,特別是聽到他呻喚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這個任務太重了。
他們一走我去叫水哥起床吃東西,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反正我覺得躺著應該比起來難受。他說他還要睡,一會兒起來自己做吃的,我不用管他。但是聽龍兄說的他的情況,我能不管他嗎?
天又還早,沒什么事干,返回去路回籠覺。
九點多鐘,聽到悉悉嗦嗦的響聲,水哥起床了,以燒水煮面條。
我起來問他情況,好象還可以,給他吃了兩片藥。他說如果他們是現在出發,他就要堅持上山。我說,算了吧,你反應嚴重,不要硬撐了。
水哥吃了飯扛著腳架到遠處拍照去了,我在營地周圍到處走走。
拍完了照回來,水哥說,我們來堆雪人吧。堆雪人的頭很花了些功夫,怎么樣做出來都覺得那個頭型不好看,最后勉強做了一個我仍然不是很滿意的雪人。當時我就想,老公的格子圍巾和龍兄的那頂灰白色的棒球帽給雪人配上一定很好看。
十二點半,小楊下來了。他們倆還在后面。小楊說,趕緊燒開水,泡壺開水、泡壺咖咖,把咸菜拿出來。
茶泡好了、咖啡泡好了,他們跌跌撞撞地下來了。和水哥頭一天下午一樣,一回來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幫我倒杯水好不好?”倒在地上的龍兄率先發話了。
我倒了兩杯咖啡給他們遞過去。坐起來喝完了,手軟軟地一伸,“還要喝”。說完又往地上一倒。
吃完午飯,我們準備下山了。龍兄和老公坐在地上不想動。
小楊、水哥、我開始收帳篷,由于交通管制,我們當天必須趕到丹巴,不然就只有第二天午才能往丹巴走了。
自充氣墊子我怎么都把它收不回原來的樣子,放不到袋子里。老公過來幫忙,他說他的腿在打閃閃,一點勁都沒有,還要來干這體力活。我說你不是牛得很嗎?你不是去過珠峰大本營嗎? 一個大峰把你整成那樣。他說,你去試試?
把地上的垃圾全部收好裝在袋子里,剩余的東西送給一個過來看熱鬧的七八歲的小朋友,和他一起的好象是他叔叔,他只看起了我們的三瓶二鍋頭,全送給他。(當時準備的既可以消毒用,也可以喝的,結果沒用上)。
接我們的馬來了,兩匹馱東西,四匹馱人。
其中有一個牽馬的是小楊的爸爸,他非常熱情地叫我騎那匹白馬,還說女孩子騎白馬好看,說得我心里美滋滋的。然后他問誰最重,邊說邊把三位男士掃視了一遍,挑中了隊長去騎他所謂的最壯實的馬。
騎馬下山的確很不舒服,老公不斷地說屁股坐疼了,我們都說他姿勢有問題,雖然他剛從山上下來很疲憊,還是申請下來走路,為了不影響整體進度,他的申請被拒絕。
回到三嫂客棧,天快黑了,喇叭里放著鍋莊的音樂,好象要搞什么晚會。我說,我想去跳舞。隊長說,下次吧,今晚我們必須趕到丹巴。
透過朦朦朧朧的月光,看看窗外的山,可以想象白天的時候一定很美,溪水嘩嘩直流,路上幾乎沒車,我們也沒怎么說話,就象電視解說中的留白,別有一翻滋味。
到了丹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幾乎把縣城走了個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重慶胖媽爛火鍋(至今沒搞明白為什么叫爛火鍋,重慶的店明都充滿碼頭味),舒舒服服地吃頓飯,男人們盡情地喝啤酒,吃到最后,兩層樓的火鍋店,只剩我們四人,估計我們一走老板就關門。
2006年1月2日回到家,路上在商量什么時候再去一次,多計劃一天時間,如果天氣好一點,可能會登頂成功。我想起三嫂客棧那里各式各樣的留言,其中印象是取深的一句:沒有人能征服高山,我們只能親近她。
見到我們回家,母親不停地說,電視里總在播新疆發生雪災,那些被困的背包族好可憐,不知道那些失蹤的人找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