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這塊神奇的土地,她那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彩;
她那寬闊的草原,遍地的牛羊;
她那聖潔的雪山,神秘的經幡;
千百年來吸引著無數的探險者。旅遊者。
走進陽光,走進拉薩。
拉薩,這座神聖的城市,她那古老的寺院,誦經的喇嘛;
她那不滅的神燈,轉動的經輪;
她那宏偉的藏宮,虔誠的信徒;
千百年來吸引著無數的朝聖者。皈依者。
走進陽光,走進拉薩。
2004年7月11日早晨7點30分。大同這座古老的城市還在酣睡之中。從紅旗廣場駛出一列摩托車隊,大約有20多人的隊伍,個個都是戴盔披甲,魚貫似地向同雲路駛去。
······
到雲岡石窟前,車隊停了下來。車手們都向其中兩輛插著標旗,拖載行李的車輛走去。駕駛這兩輛車的車手就是本篇的主人翁---“-沙狗”和“黃羊”。一輛本田250,車手是黃羊。一輛豪爵100,是沙狗的坐騎。
騎摩托車去西藏探險旅遊,是一項充滿刺激的體育與文化活動,那時青藏天路還沒有開通,人們對此事時想起來激奮,都躍躍欲試,但到真正要實施的時候,都有了實際的考慮。那畢竟是3700多公裏的路程啊。從互聯網上查得,盡管近幾十年公路狀況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正在修築的地段仍然不少,繞澀地走,一天走不出十幾公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車壞了怎麼辦?中途還有幾百公裏的不毛之地,一天見不到一個人,恐懼、寂寞,適應得了嗎?到了進藏之路必經的“五道梁”,有諺語說:“到了五道梁,難見爹和娘”,這不能不引起人們的謹慎,尤其是“唐古拉山口”,5000多米的高度,空氣稀薄,嚴重的缺氧地帶!沒有個好的身體,就地趴下,不再起來!就算你有好的身體,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勝利地進到拉薩,不但要有好的騎技,還要經得起風雨的洗禮,要經得住寒冷、日曬、饑餓考驗。
經過多年的準備,沙狗與黃羊兩個車手終於搭伴而行了。這是兩個早已過了天命之年的老騎手。今天這許多的摩友就是為他們送行的。左叮嚀右囑咐,其情其景大有“送戰友踏征程”的味道。所不同的是,我們這是旅遊,是實地瀏覽祖國的大好河山。不妨也做一手送行的歌如下:
送我友,踏征程,緊握雙手好叮嚀, 千里路程君保重。
山疊嶂,水縱橫,西行的道路不坦平。
人生能有幾回搏,我們為你壯此行。
祖國山河多壯美,通天大道任君行。
跨上鐵騎多豪邁,灑下一路引擎聲。
隆隆隆,隆隆隆!勇敢的騎手,我們的弟兄,青藏遙遠高原寒,一路多保重。
送我友,踏征程,緊握雙手好叮嚀,千里路程君保重。
風漫漫,雨淋淋,天高地遠幾多艱辛。
頂風冒雨雄心在,走進陽光君先行。
祖國山河無限美,通天大道任君行。
跨上鐵騎多豪邁,灑下一路引擎聲。
隆隆隆,隆隆!勇敢的騎手,我們的弟兄,我待電波傳佳訊,分享歡樂情。
兩輛車駛出云岡,風馳電掣地沿著109國道向西駛去。過左云,越右玉,中午到了清水河,晚上住在了鄂爾多斯軍分區······ 。經過三天的急行軍,14日來到了西部重鎮----蘭州。
蘭州是甘肅省省會,是黃河流域唯一黃河穿城而過的省會城市,南北有群山環抱,黃河從西向東穿城而過。黃河水給這座城市帶來了靈氣,山靜水動,形成了獨特而美麗的城市景觀。好像一幅美麗的山水畫一樣。
黃河不僅養育了蘭州人民,也給這里帶來豐富的特產,白蘭瓜、白粉桃、百合、黑瓜子等瓜果久負盛名。
秦始皇統一中國后,分天下為三十六郡,蘭州一帶屬隴西郡地。西漢設立縣治,取“金城湯池”之意而稱金城。隋初改置蘭州總管府,始稱蘭州。唐、宋時期,隨著絲綢之路的開通,出現了絲綢西去、天馬東來的盛況,蘭州逐漸成為絲綢之路重要的交通要道和商埠重鎮,古絲綢之路也給蘭州留下了眾多名勝古跡和燦爛文化,蘭州連接敦煌莫高窟、天水麥積山、張掖大佛寺、永靖炳靈寺、夏河拉卜楞寺、等著名景點,是中外游客前來西部觀光旅游的絲綢之路大旅游區的中心。隨著西部開發和新歐亞大陸橋的開通,蘭州將構筑起現代絲綢之路,而成為我國東西合作交流和通往中亞、西亞、歐洲的重要通道,
我們進蘭州正逢小雨淅瀝,市區黃河兩岸芳草萋萋,喬木森森,空氣格外清新。沿著寬闊的濱河道來到市中心,找一家面館吃了一頓正宗蘭州拉面。飯后雨停云散,正好去市中心看看。
遺憾的是古老的黃河大鐵正在封閉維修,沒有上去留個腳印,當然也沒有時間繞道到河的南岸看看。城市建筑依山坡而建,很有立體感,,隔著這寬闊的黃河看到對岸的樓宇高聳;大鐵橋下紅黃色的水面上蕩著游船。這邊岸上游人簇簇,頭戴白帽身著馬甲的回族男子正在招徠生意。本地的好多的中年女人及老太婆都穿著白色的長衫,頭上罩著或白或黑色的紗巾。滿街是牛羊肉的腥膻味兒。這對于初到西部的內地人來說確實很有新鮮感。我們沒有過多的時間去坡上逛商店,去到河邊的碑記邊留了個影,又掉頭駛出
市區,繼續沿著109國道向西奮進。
駛出蘭州不遠,天空又開始陰沉,蘭州的紅古區到青海民和是街連街巷挨巷。路兩邊接三連四的買白蘭瓜的攤點,大大小小、白色、黃綠色的白蘭瓜散發著誘人的清香氣。招徠著過往的車輛與行人。本想下車買幾個瓜解解饞,無奈可黃羊早已跑得不見影蹤,為了追趕他只好作罷。
出了民和縣城,明顯感覺到道路在上升,遠處墨黛色的山巒漸漸模糊起來,雨又下了起來。雖然沒有颳多大的風,但是車行的速度使身上感覺到了冷。進到山里道路的坡度也越來越陡,黃羊還在我的前面,我的豪爵100明顯趕不上他的本田250 。細雨中眼前的山形越來越高大,道路也越來越灣曲,這是一道大山澗,路沿著山崖蟲蛇般地向上延伸。流水轟然可聞,路邊的樹木高大而茂盛。那山崖都是濕漉漉的黑褐色。待到發動機的引擎聲變和緩時,已經上到了高原。這里已經不像塬下那樣有村田農舍,狗吠雞鳴;而是野闊天蒼,風吹草動的高原景象。雨不下了但是云層并沒有散開,已經被雨打濕的衣服被這高原的冷風一吹,身上感到如冰似鐵般的寒冷,鞋里也灌進了水,兩只腳冷得已沒有了知覺。臨天黑的時候看到前面出現了房屋,走到前面看見路標上寫的是平安縣,這里離西寧還有40公里的路程。身上又冷又餓想在這里找店休息,可是黃羊跑到哪里去了?正在我責怨他的時候,看到前面的街面上停著一輛摩托車,原來是他在這里等著我。他也有意在這里休息。于是找了一家私人旅店住了下來。
住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卸下行李,旅行袋也被雨水打透,里面的衣服局部地方也是濕的,但總比身上的要干些,脫下那雙包含雨水的旅行鞋,腳丫子被雨水泡的又白又皺,因為身上穿著雨衣雨褲,這衣褲在平常的下雨天走個短途還可以,跑長途根本不頂用,前身迎風,雨水慢慢滲進,滲不進的沿著衣襟流到了大腿上,又順著小腿流進了鞋殼,鞋子成了盛水器。換上衣服到前面的飯鋪四元錢買了大大一碗面片子,紅紅的辣子,熱熱的湯,身上慢慢暖和了起來。
飯后來到街上看看這個西部的小縣城,不知這是老舊城區,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街上的鋪面又低又小,露天的攤點正在收攤兒,人們的衣著不像塬下那樣時興,更不像內地的花娋。從哪一碗面片子來看這里的消費不高。進到一家賣熟肉的小店,心想這高原地帶肉食一定便宜,問了問價,一斤羊肉要20元。比內地還要貴,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肯定是吃不起,大款子黃羊也不說買上點大家解解饞。算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中午來到了西寧。熱辣辣的太陽烘烤著這座城市,感覺到與內地不一樣的燥熱。西寧人口以漢、回、土、藏、蒙為多。著從衣著上就可看出來。西寧人的形態與面孔較內地的不大一樣,尤其是婦女。瘦而高,臉龐較小,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頜;回族依然是長衫小帽,女人頭上罩著紗巾。吃飯的時候看到幾個藏族同袍,身著藏紅或黑色藏袍。因為天氣熱,都在往下褪袖子。藏袍是藏族人民的平常衣著,也是區別于其他民族最顯著的特征。藏族服裝的基本特點是肥大、長袖、寬腰、右衽,是一種無需量體裁衣的通用服裝。袖長等身,袍長過體,無需鈕扣。藏袍最講究的是邊飾、衣袖、衣襟,衣底往往鑲上貴重的毛皮和絲綢滾邊,內衣一般為白緞襯衫。 牧區衣著的用料以皮毛為主,農區則以"氆氌"為多。氆氌是一種羊毛制品,向內地的尼子但較尼子厚實,更能經受高原風雨的侵襲。藏族男女都穿藏袍。藏袍既無口袋,也不用紐扣。腰間系上一條腰帶,胸前凸突成大行囊,里面可以裝隨身用品,如木碗、糌粑袋、酥油盒;甚至小嬰兒也可放入其中。女的則多了一條圍裙。這圍裙根據著者年齡的大小其顏色艷淡有變。藏族人穿藏袍,常穿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從后面拉到前面。這種習俗與當地的高原氣候有密切關系。青藏高原晝夜溫差大,藏族人民常用“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來形容多變的天氣。即使是夏季,也是早晨冷,中午熱。牧民外出要穿著保暖的藏袍,一到中午,又熱得受不了,于是只得穿一只袖子,甚至兩只袖子都不穿,圍系在腰間。一到傍晚,天氣又變冷,兩只袖子又都得穿上。西藏牧民有時離家遠出,夜宿在外,鋪開藏袍既鋪又蓋,很是方便。
中午在西寧回族風味餐館涮了一頓----清燉羊肉火鍋。飯店里桌椅盤盞一色的伊斯蘭格調。年青的男服務員頭戴小白帽,身穿鑲白邊的小馬甲,畢恭畢敬地迎來送往。一個胖胖的女老板,個頭不高,頭上像新疆女人那樣罩著一條花紗巾,兩個碩大的乳房把衣服前襟撐得老高,很是性感,;疱伿且粋長方形的玻璃器皿,長一尺,寬五寸,高一寸。放在一個不銹鋼支架上,下面是兩個銅制火盞,里面放了些固體酒精。鍋里放著白蘿卜片、紅棗、枸杞、蔥花、香菜,肉片并不多,另有一些鹿白菜。西寧地皮菜等。我們不能喝酒,就以放了鹽巴的茶來代酒。舒舒服服吃了一頓。
西寧正在舉行環青海湖自行車賽,是國際性的賽事18日參賽的各國選手要環湖其行200多公里,今天是15日,還有三天才開賽,我們明天就要去青海湖,沒時間留下來觀看了。
我們住的旅館在西寧市老城區的一個大雜院的最里邊,也是一個民營旅店。旅客不多,好幾間客房都是空著的。昨天下午逛了華聯超市,買了些這里的特產----牦牛肉干,回來后就再沒有出去。今天早早起來,想去市中心看看。
街上的早點攤位開始營業,早點的品種與內地差不多,也是豆漿油條,豆腐腦之類。商店還沒有開門。我們來到了市中心,這是一個大廣場。這個廣場比四周的路面低下十多米。是一個很大的坑式廣場。市民們正在里面晨練。跑步的、做操的、練功的都有,有一簇中年婦女正在轉著圈跳藏族的鍋莊舞。廣場的北面是西寧市體育館,這個體育館的樣式有回族風格‘又不乏漢式建筑的氣派。
從廣場出來正趕上交警上崗,好在我們沒有騎車出來,市中心是不允許摩托車駛入的;氐铰玫曜隽艘粋小時的準備工作,九點正式上路。
前方就是湟源縣,那邊的天空黑壓壓的,好像在下雨,黑云壓著右面鐵黑鐵黑的山巒正在向這邊移動,越往前走天光越暗,先是小雨點,,沒五分鐘就變成了大雨。道路兩邊一片空闊,連棵樹也看不到,更本沒有避雨的地方,停車穿雨衣的功夫,身上已被雨水打濕。就這樣冒雨前進,沒有五分鐘雨就過去了。天空一片湛藍。潮濕的空氣使人感到了清冷。
往前走出30多公里,前面出現了收費站,遠遠看見一個人走出收費亭向我打手勢,讓我退回去。我這才發現不知怎么沖進了高速公路。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遇見,F在好多的高速公路都是用國道改造,進高速的引道沒有明顯的標志,很難發現是走錯了道。因為對汽車來說,高速低速都無所謂,可摩托車不行,它不讓你上高速,往往不自覺地就走錯了,往回掉頭就意味著浪費了時間和燃料。這正好前面不遠就有一個出口,下了高速來到出口時又有人出來示意讓停下。沒等我開口解釋那收費員就說要我繳五元上路費?磥磉@種情況他們已經習以為常,用不著解釋繳五元錢就行了。出去沒走多遠看見我的同路人黃羊在這里等我,看來他也是從高速路上退了下來的,他估摸我也得從這里下來,所以在這里等我。我們上了一條縣級公路,這個地方叫多巴,是一個小鎮,這個西部的小鎮也正在搞擴建,我們沒有進鎮里去,就在外圍向人們打聽上109 國道的便道。這多巴鎮附近的小村莊還不少,來來往往的車輛與行人很多,有的指示在北邊,走過幾個村莊不見國道,再一打聽說是在南面,只好再往回返,來回幾十公里的路就又白走了,再返回小鎮重新打聽,說是在東面。這次長了個心眼多問了幾個人,還攔了一輛汽車,那位司機很熱心,他說這兒上國道的路確實不好找,我也給你說不清楚,他給我畫了一張圖,照著他這張圖上坡下坎,饒了幾個村莊這才看見遠處一條平直的線上有汽車在跑,哦,想必這就是109國道了。可能您要問,你帶著地圖,不會看自己的地圖,照著地圖走?嘿!談何容易,現在的地圖根本與實際對不上號,地圖只表出個大體的方位,尤其像現在這種情況,地圖根本沒用。要知山路問樵夫,要知公路就得問司機。這是個經驗’
將近兩個小時浪費掉了
11點多來到了湟源縣。
湟源縣是個古老的縣城,她地處青藏高原東端的日月山下,湟水河的上游。是青海省東部農業區與西部牧區的結合處。109國道、青新公路穿境而過,有“海藏咽喉”之稱。湟源古為羌人居地,西漢始置臨羌縣。因交通便利,地理位置重要,早在唐宋時,這里就成為“南絲綢之路”的重要驛站,成為享譽漢藏地區的茶馬互市集散地。一個當地人告訴我,日月山位于縣城西南40公里處。這里早晨下過雨,空氣清新明凈,能見度極好。順他手指的方向隱隱約約看見遠處的山坡上有兩個小黑點,那就是日月山。我們沒有進城里去觀光,就在這城外的國道邊整理了一下行李,在那個街心公園旁留了影就又上路了。
前方又有云霧壓了過來,沒有一個時辰又進入到雨霧之中。路在漸漸上升,車的速度在自動放慢,云霧之下的山坡(應該說是丘陵)被綠色的青草覆蓋著,那草也就一拳頭高,長得一般般齊,沒有雜草礙眼,和城市里的人工草坪一樣;時不時出現一片片油菜花,金黃色的花黃得使你心醉。穿過幾道山洞,轉過幾道山彎,風光越來越美。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車輛很少,翠綠的草地上時而飄過一團雪白的云霧。前面就是日月山了,這109國道重開在了日月山的南面,這里距日月山景點也就是一公里的距離,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月兩亭和文成公主的白色雕像。
日月山原名赤嶺,可能是因此地土質呈紅色之故。大唐貞觀年間,吐蕃普贊松贊干布派大臣祿東贊到長安求婚,當時去長安求婚的外國使臣有好幾個,聰明的祿東贊“巧穿九曲瑪瑙珠”、“妙分百對母馬與子”并在300個女子中準確地找出了文成公主。順利通過婚試難關,擊敗了其他幾國的求婚使者,贏得了唐太宗的賞識。太宗同意把文成公主遠嫁吐蕃,特派江夏王李道宗送親。出的長安,曉行夜宿,龐大的送親與陪婚隊伍一路西行,兩個月后才到了大唐和吐蕃的分界----赤嶺。據說當年文成公主來到了日月山頂,停下玉輦,舉目四顧:身后煙雨迷蒙,故鄉遙迢無影,前面草枯云慘,不禁愁絲萬縷,潸然淚下。她想起,行前太宗賜給她一面日月寶鏡時說,如果想念家鄉和父王,從寶鏡中可以看到。文成公主在赤嶺上取鏡照看,哪有長安的影子,只有自己愁苦滴淚的面容而已。思念家鄉親人之際,沒防著寶鏡滑落地下,裂成兩半。于是她把它留在了赤嶺。此地從此出現一條從東東向西流的河,當地人便把這條河稱作倒淌河,那是公主的眼淚所化,為紀念公主路徑此地,把赤嶺更名為日月山。
反映進藏和親情景的日月山現辟為旅游景點,二亭彩陶壁畫,文成公主的塑像,周邊得自然環境,使國內外游客流連忘返。
日月山和文成公主像
這一帶的風光是絕對地美:藍藍的天空上飄著朵朵白云,右邊是日月山,左邊的遠處幾座高高的山頭上罩著皚皚白雪,雪線下一直到眼前的公路邊就像是鋪上了一張巨大的綠絨毯,一片片金黃色的菜花,就像織在絨毯上的金絲線花朵;有滿天星似的撒在草坡上的白色的黑色的斑點,那就是牛和羊。山麓上一座座藏族牧民搭建的方形的有藍色花邊圖案的白色氈房。氈房旁高高的風力發電機在迎風飛轉,身著藏袍的牧民正在擠奶還是再打酥油?牛羊并沒有圈舍,就在這山坡上很自然地分布著,有的在吃草,有的臥在那里反芻。下雨也驚動不了它們。這個景象是那樣的和諧自然。是一張照片!是一幅圖畫!是一個電影鏡頭!這種自然美給你的映像,給你的心情,給你的回憶,不是親臨其境是永遠也無法體會得到的。感慨的黃羊連呼“太美了!太美了!”
倒淌河就發源于日月山西麓的察汗草原。海拔約3300米,全長約40多公里,自東向西,流入青海湖,故名倒淌河。它是青海湖水系中最小的一支,不僅河流蜿蜒曲折,而且河水清澈見底。
前面就是倒淌河小鎮。這個以河命名的小鎮,它是青藏公路與青康公路匯合點。也是草原門戶。鎮上建有飯店、旅社、商店、銀行、郵局、學校、運輸站、衛生所等,過往的行人和旅游者大都愿意在這里歇息、停留。
幾十公里的路程,一會晴天,一會下雨,一會又遇刮風,這就是高原氣候。已經過晌了,空空的肚子思想著吃飯,身上沒有了熱量,寒冷隨著而來。
下午兩點半來到了倒淌河。這是一個小鎮,一個非常漂亮的小鎮。除了上面提到的旅游服務設施外,還建有一個文成公主廣場,有30多米高的文成公主的大理石雕像,見證著藏漢和睦友好。
倒淌河文成公主廣場
我們進到了一家回族飯館,里面臨門靠窗有一個長方火爐(回族風格)里面的炭火正旺。我們身上了冷得厲害。黃羊的衣服已經被水濕透。渾身冷得發抖。將衣服脫下放在火爐邊上烘烤,服務員遞上放了鹽巴的熱磚茶,一杯下肚,身上漸漸暖和起來。飯是面條,是刀切面,有一指頭寬。羊肉湯里有羊肉片和白木耳。這碗有七寸大、五寸高,比我們內地的大碗還要大,可人家說這是小碗;我問大碗有多大?旁桌有兩個藏族人也在吃飯,指著他的碗對我們說:“這才是大碗”。我一看,好家伙!碗的直徑有九寸,深五寸多,像個盆子一樣。就這一碗面人家不一會就下肚了?晌覀儍扇嗣咳艘恍⊥朊婧貌蝗菀撞懦粤讼氯,這還是已經餓急了的肚子,如果在平時是根本吃不了的。那位藏族同胞,魁偉的身體,腳下穿著涼鞋,黑色的褲子,上身是毛朝外的皮夾克,黑紅黑紅的臉,眼睛也帶著紅色,對面坐著他的夫人,臉也是黑紅色,一身藏民貴族打扮,看樣子好像是鄉鎮干部。那男的會流利的說漢語,他看到黃羊的護膝,很大方地要求我們給他買一付。黃羊也很痛快地答應了他。記下了他的通信地址。是:青海省海南州共和縣倒淌河鎮東偉村。他的名字叫“夏!。
在剛進小鎮時,就在倒淌河的橋頭上,看見兩個藏民小孩。男的十歲,上三年級了,穿藏袍,頭戴草編的牛仔帽,那小女孩大約六七歲,穿的很講究。一件紅色的繡著金花的藏袍,頭上梳著好多的小辮子,花花綠綠的頭飾把她襯托的好漂亮,可是這孩子還不懂事,在那個橋欄桿上鉆來鉆去,爬上爬下,弄了一身的泥土(剛下過雨的濕泥巴)。
吃過飯繼續前行,天已放晴,我們在路上風馳電掣地向前飛行。快五點時看到遠方群山消失的盡頭連著一條帶弧形的藍色線條。漸漸這條線越來越寬,越來越藍,道路兩邊的油菜花在斜陽的照耀下,更加燦爛金黃。那沁人肺腑的花香一個勁地望鼻孔里鉆,路邊有好多放蜂人,他們倒會選地方,找到了這天堂般的地方來放蜂,每隔幾百米就有一戶。
大雨過后,可以看到路邊不遠處有三三兩兩的藏族婦女坐朝路邊坐著,他們前面擺著一溜塑料袋裝東西,感到新奇,決定停車過去一看!霸鞯吕!”這句來之前特意學的藏語祝福話現在用上了。他們也回答“扎西德勒”。其它的我就不會講了。他們指著那些袋袋問我,我一看原來是鮮蘑菇。原來他們在雨后采的蘑菇,在這里出售。每袋十元錢,有三四斤重?上覀儾荒芗庸ぃ鼛Р蛔。那些婦女們都穿著藏袍,頭部用一條頭巾圍得嚴嚴實實,只能看見兩只充滿血絲的眼睛和眼眶周圍黑紅黑紅的皮膚,這就是高原紫外線的原因。
遠處那條藍色的線條越來越寬,越來越清晰,終于看清楚了,那是一面湖,。∏嗪:!看見青海湖了!激奮的心情使右手的油門加大,車子轟隆著邁速表的指針急速向上攀升,七十------八十----八十五·····。
青海湖這個名字有點別扭,既然是海,怎么又叫湖,如果是湖,那就叫青湖好了,為何要叫青海湖?原來在中國古代,蒙古人生活在亞洲大陸的中部,他們是個游牧民族,游牧就離不開草原。而草原都在高原地帶,例如蒙古高原,青藏高原,這些高原都遠離大海。生活在高原上的蒙古牧民,沒有見過大海,只知道海很大,他們逐水草而牧,來到青藏高原這里看見這浩渺的藍色水面,以為這就是海,就管他叫“青!,這個名字一直沿用了下來,就連這個省都以他來命名為“青海省”。對現代人來說,它再大,也必定還是個“湖”,為了與海區別,就叫成了青海湖。它是中國最大的咸水湖。由祁連山的大通山、日月山與青海南山之間的斷層陷落形成,面積4,583平方公里。湖每年12月封凍,冰期6個月,冰厚半公尺以上。湖中有5個小島,以海心山最大。鳥島位于湖的西部,面積0.11平方公里,是斑頭雁、魚鷗、棕頭鷗、鸕鶿等10多種候鳥繁殖生息場所,
109國道在湖的南邊,這里離湖面只有200多米的距離。中間隔著一片油菜花。那湖水是那樣的蘭,天也是那樣的蘭,就在這藍色的湖水與藍天之間有一線云彩,可以知道上面是天下面是湖,如果沒有云出現,那簡直是天湖一色,浩渺無垠。
遇到一個河南小伙子和一個臺灣同胞。他們都坐火車到西寧,又轉乘汽車專門來看青海湖的,看到我們騎摩托車要去西藏,佩服得不得了。黃羊拿起攝像機貪婪地攝錄著,他要把著美麗的風光帶回去,讓朋友們分享分享。
沿湖的西面走了一陣,想找去鳥島的入口,這邊的湖岸上好多的風情園,圍著湖岸。打聽到這兒離鳥島通道還遠。這時前面山上又涌起了黑云,又要下雨了。只見那黑云在山頭劃了一道亮光,像棉絮一樣迅速散開,又快速沿著山巒向湖這邊涌來。而在西邊還是兩光光的天空。公路正處在明亮分天空下面,看樣子雨馬上就要來到,想在湖邊露宿的想法實現不了啦,趁那云還沒有完全散開,路面無雨之際,趕快啟程到茶卡去。
中途路過橡皮山,海拔3200米,摩托車的引擎又吼了起來,不得不退下一檔,放慢速度,云層已經過來,路面上出現了甩開花的大雨點。這一帶的藏族牧民很多,有好多的方形兩出水帳篷點綴在綠色的絨毯上(蒙古帳篷是圓形尖頂)。路邊還有一個很大的瑪尼堆,上面前拉著好多七色彩條。雖然有雨點落下來,那些黑色的牦牛依然在低頭吃草,我們顧不得欣賞了,下山車快,飛速向茶卡駛去。
茶卡鹽湖地處柴達木盆地東部的青海烏蘭縣茶卡鎮,北依巍峨的完顏通布山,南靠旺秀山,東瀕茶塘盆地,是一個富饒而美麗的天然鹽湖。20世紀80年代初期,就被青海省人民政府列為省級重點旅游風景區。
茶卡是蒙語,意為“鹽!薄2杩}湖的湖水面積,水深明顯受季節影響,雨季湖水面積可達104平方公里,干季湖水面積明顯減少。湖中含有近萬種礦物和40余種化學成份的鹵水,是中國無機鹽工業的重要寶庫。湖底部有石鹽層,一般厚5米,最厚處達9.68米,湖東南岸有長十幾公里的瑪亞納河注入。其它注入鹽湖的水流很小,且多為季節性河流。該鹽湖為天然結晶鹽,晶大質純,鹽味醇香,是理想的食用鹽。因其鹽晶中含有礦物質,使鹽晶呈青黑色,故稱“青鹽”。又因鹽類形狀十分奇特,有的象璀燦奪目的珍珠,有的象盛開的花朵,有的象水晶,有的象寶石,因此才有珍珠鹽、玻璃鹽、鐘乳鹽、珊瑚鹽、水晶鹽、雪花鹽、蘑菇鹽等許多美麗動人的名稱。
茶卡鹽湖是柴達木盆地四大鹽湖中最小的一個,也是開發最早的一個,鹽湖中景觀萬千,有采鹽風光、鹽湖日出、鹽花奇觀等,構成了一幅絢麗的畫卷。游客在此即可觀賞鹽湖風光,又可參觀機械化采鹽作業,通向湖心區的小火車是深受游客歡迎的乘載工具。
我們總算沒有被雨淋濕,住進了鹽業公司開辦的旅店,此店今天剛開張,設施都是新的,每床12元,真是太好了。
雖然是七月,但高原的夜晚依然是清冷,遲遲不能入睡。早晨起來頭暈沉沉的。昨晚一夜的做夢,不知道夢了些什么。黃羊說他與我一樣,也是做夢沒睡好。很顯然這是高原反應!這里的海拔三千多米?諝庀鄬鹊貋碚f稀薄,大腦供氧不足,所以做夢、身體乏力。
早飯后九點出發,這一段路依然是OK。攀上一個埡口,這里的海拔是3672米,過了這個埡口就到了柴達木盆地的中心地帶。這一帶的地表非常貧瘠。四周空曠無垠,滿目的荒涼,只能看到一些耐旱耐堿的枝疏葉小的草和遍地的白色的鹽硝,再往前山形漸現,這就是布爾汗塔拉山,鐵青鐵青的顏色,毫無一點生機。再往前走,橫向一道一米多深二十多米寬的溝,好像是河床。河床與地面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顯出了一道溝而已,根本看不到有水流過的痕跡。再往前漸漸看到了沙丘,準確地說應該是沙山,從西北方向吹來的夾帶著黃沙的風,被山擋住,風沿著山坡爬上山頂,在越過山頭時形成一個負壓,大的沙粒就落了下來,萬千年來,沙子聚得與山一般高。快中午了,天氣晴朗無風。溫度也不是很高。停下來喝點水休息休息。黃羊走到里面“探寶”去了,我也想去攀攀那沙山。公路這邊離(西面)沙山有一公里多的距離。沙地被風吹得成波紋狀,就像水的波紋一樣。走在上面松松的很費力氣,越往里越費力,身上干熱干熱的,感覺不到汗的濕氣。環顧四周,黃漠漠、靜悄悄,那山一面是墨黑色,一面是黃白色。處在這大山之前,荒漠之上的人是那樣的渺小無助。就像是到了另一個星球一樣。
終于到了沙坡前,順著沙坡往上看,一條直線、毫無遮障地看到了山頂。沙坡有50度大小。試著往上爬,爬三米得往下滑一米、鞋里灌滿了沙子。打開隨身攜帶的軍鏟,把它甩插在上面,人拉著鏟把才好了一些,上了四五十米時累得直喘氣,用鏟子開了個小平臺歇息一下,身上燥熱,臉上火辣辣的。拿出水來補充補充,也沒感覺到有汗液生出?粗矍斑@地面上留下的唯一的一趟腳印,不由感慨萬千,在我之前這地方可能千百年來無人涉足過,也可是萬千年來無人像我這樣攀爬過;也可能是昨天就有人像我這樣在這里坐過,只是一場大風把他的足跡都填平了,不露一點痕跡。不管怎樣,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是現象,都是暫時的。大自然乃至人類社會的發展都有著它自身的規律。不在于人類自己的感覺。 公路那邊,兩輛摩托車就像兩;ㄉ菢哟笮,一個小黑點在晃動,好像是在招手,大概是黃羊在呼喚我。可不是!快一個小時了,該走了。
上山容易下山難,不過這里倒是容易些,屁股一蹲就滑了下去,不用當心摔著。
途中遇到了兩個福建的騎自行車去拉薩的小伙子,他們已經出來一個多月了,走到這里也真是不容易。再往前又看見兩個騎自行車的人也是去拉薩的。這路上看到這些同路人,都有一種親切感。停下車來簡短地交流了一下。他們是父子二人,從北京坐火車到西寧,然后從西寧騎自行車上路,走到了里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了。他們說不親自走一走青藏路是人生一大憾事。故而執著地上了路,這里離最近的諾木洪還有90多公里,可來他們今天非得在沙漠中過夜不可了。
再往前邊就是戈壁灘了。這里除了稀稀拉拉生長的叫不來的植物外其它都是沙子與石頭。石頭有大有小,一樣的白色,像散開的羊群;野咨奶炜障虏粫r地出現一條條直上云天的黃龍,那就是大漠孤煙直的沙漠現象。這柱孤煙飛速移動著,有的消失在遠方,有的向近前移來,風卷著黃沙和小石子飛快地回旋,打在頭盔上啪啪作響。人在其中不得睜眼,有欲騰空的感覺,不到一分鐘這孤煙過去,又恢復平靜。遇到這種情況,人只能緊緊抓住車,不然真可能被這強勁的氣流卷走。聽說有時還會出現沙漠中的海市蜃樓,不知我們是否有幸遇到。
再往前連一點草木綠色也看不到了。只有腳下這條平坦的黑色的筆直的人工痕跡一直通向遙遠的天邊和偶爾過往的車輛。
下午六點,儀表盤上的紅色警示燈亮了,是機油缺少的警告。機器在缺少機油的情況下運轉是要抱軸卡塞的,從西寧出來行到倒淌河時把僅有的一瓶加了進去,原估計可堅持到格爾木,可現在離格爾木還有一百公里的路程,肯定堅持不到。以前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在這荒漠大野里出現了這個問題心里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敢再強加油門,車速漸漸降了下來。走在前面的黃羊見我越來越落后,又掉轉車頭向我馳來。我把情況向他說明,他安慰我不要緊張,警示燈剛現,再行三五十公里不會有事。從地圖上看前面就是諾木洪驛,只是不知還有多遠,由他先行前去打探。為了安全,我以40公里的中速前進。沒有五分鐘的時間黃羊返回,說前面不遠就是諾木洪。我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路邊出現了寫有諾木洪的大標牌,隱約看見前方的樹木,總算看到了希望。來到近前才發現,路邊只有幾間簡易的土房子,除了賣煙酒小食品的小店外,還有一個補胎充氣的修車鋪,再就是一個賣汽車油料的門市。我的車用的是2沖程機油,這里沒有。這種專用的機油,原則上是不能用其它油料代替的。我心想既然沒有專用的,用汽車機油代用也不是絕對不可,總比沒有油好吧。賣油的說往回返五公里到諾木洪鎮里有修摩托車的,那里可能有2T機油。
時間已是下午六點多了,被太陽炙烤了一天戈壁使人燥熱難耐。一兩天的時間,黃羊本來白凈的臉龐變成了黑紫色。我提議進鎮加完油就在這里扎營投宿,他同意了。
下了109國道,上了通往諾木洪鎮的公路。這是一條縣鄉級公路,兩邊的胡楊樹枝繁葉茂。越往里走樹木越多,不再感到燥熱。一片片沙棘、枸杞密密地覆蓋著地面。再往里看到了正在收割的小麥地、金黃的油菜地、玉米地。房舍、街道、菜園······給人的感覺是一下子從外星回到了人間。
諾木洪鎮比起內地的行政區也就是一個鄉的規模。街道上也就是一個鄉的風景。低矮的店鋪,土木原色的門面,街上行人不多,幾株蒼老的胡楊樹。走到街道的盡頭看到一個摩托車修理部,巧的很,店主說剛進回一箱2T 機油。我想見到了救星一樣。加了一瓶,又買了兩瓶做備用。
太陽快要落山了?吹浇稚弦粦羧思业拇芭_上立著一塊旅店的招牌,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招呼我們。是一家私人旅店,是一間老式的大房子隔成了幾個小間,主人住外面,最里面的一間是客房,也正好兩個床位。十元的床位,晚飯也是在他們這里吃,一碗面條三元錢。
諾木洪是個戈壁中的一顆明珠,是鑲嵌在荒涼的戈壁中的一片綠洲,除了這個諾木洪小鎮外,最有名的還是諾木洪農場。 諾木洪農場已有40多年的歷史了,是青海省的一座勞改農場,有他的地理位置可見,任何越獄企圖都是不可能的,整個農場南北寬度大概只有三、四公里,但東西長度有近20公里。 這里遍地野生的沙棘林,結滿紅色的沙棘果。沙棘是沙生植物,是生命異常頑強的灌木植物,耐干旱、耐鹽堿,它不僅可以抵抗風沙,還成為野生動物的庇護地。附近有貝殼梁,作證這里原來是一片汪洋。現在還有一個諾木洪湖,水里有一種怪獸,長得像牦牛,但比牦牛大,腿短尾長,夏天的夜晚是不是發出低沉的吼叫。
太陽落山后,小鎮很快黑了下來,街上黑黢黢的。店里也沒有電視可看,早點睡吧。
6:30太陽出山了,吃了點干糧趕快上路。街上靜悄悄的,我們發動了車,隆隆的轟鳴聲顯得凄冷而又激昂。出了小鎮,陰著初升的太陽上了昨天進來時的路?諝馇逍乱巳松砩细械搅饲宄康臎鲆,這和內地農村一樣的感受。很快上到了109國道,眼里的田園、綠色一下子又換成了荒漠、沙石和一個個像荒野里的墳塋一樣的大土丘。遠處,布爾汗布達山依然是鐵青鐵青立在那里,一條平直的不見盡頭的路似乎永遠也走不完。停車看看這土丘吧。土丘有兩米多高,有的高達四五米,上面長著成叢的沙蒿或紅柳。是它們發達的根系織成的一個網絡成就和保護了這個大土丘,周邊松散的沙土被吹了千百年的風給搬走了。奇怪的是在那松散的白色的沙地里發現有蘆葦在頑強地生長著,這些蘆葦從沙土里謹慎地鉆出幾片葉子,進行光合作用,維持生命。說明這一帶曾幾何時是一片沼澤湖泊。是它們的樂園。只是不知何因使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不像那些沙蒿紅柳敢于直面風魔,為保護家園盡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他們羸瘦的身材根本架不住狂風的摧殘。采用這種方式也不失為一種生存的高招。
十點多,前方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招牌,格爾木就要到了。天上晴朗無云,熱辣辣的太陽烘烤著大地。漸漸地看到了加油站-----煉油廠的管道-----樹木也漸漸多了起來,不由地減小油門放慢了速度,開始欣賞感受這座神游已久的處于荒漠之中的城市;伴隨著感受到一股股燥熱的狂風裹夾著黃沙涌上公路,甩過人的臉龐又向遠處移去。此情此景心地一下生出莫名的惆悵,“北風卷地白草折”,“平沙漫漫黃入天”哦,這就是邊塞情緒!
舊時的邊塞詩描寫的多是河西走廊一帶,描寫柴達木中部,描寫格爾木的古詩還沒有見到過。因為格爾木市的歷史才五十年左右。它是一座現代化的城市。不過他畢竟是處于荒漠之中。在城市與荒漠交接的地帶,仍不失古代邊塞的情調。
進到市里第一個感覺就是口渴,看到了個賣西瓜的瓜攤,這西瓜又脆又甜,身上一下子輕松了好多。
這一帶是古羌人的地盤。民國時期青海省建立,解放后設立格爾木市。但一直沒有起色,曾一度時期又降為縣治。是改革開放使格爾木插上了騰飛的翅膀。幾年來城市飛速地發展,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拓荒者,操各地口音的人組成了一個新的城市人口結構。尤其是河南、山東的勞力,四川的川味飯店,江浙的商人,安徽收破爛的。這里有的是地皮,城建面積擴展得很大,道路特寬,大約有50米。中間的隔離帶也有四五米寬,里面植樹種花,假山、流水,人們在里面乘涼下棋,這在地皮緊張的內地是看不到的。商店里的商品琳瑯滿目。價格與內地差不多。有些東西還很便宜,如本地產的紅花,20元/克;蟲草,12元/克。
在格爾木準備整修兩天,為進藏做最后的準備。
格爾木市的早晨很清冷,七點了街上還不見行人。我們去吃早點,大部分的店鋪還沒有將卷閘拉起,只有一家杭州小籠包鋪面前的土臺上的籠屜冒著蒸汽,我們是這里今天第一撥光顧的客人。他們來這里經營這個小飯鋪已經有兩年了,這間20平方米的鋪面的租金是每年1.6萬元,水、電也很貴。眼下還沒有多大的利潤可圖,只是先占著這個地方,他們看出格爾木這個城市很有發展前途,一兩年以后會好起來的。
街上的風很大,正盛夏的時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內地的秋天一樣。據這里人說,格爾木少雨,可通年有風。像我們昨天進來時遇到的那種夾帶沙塵的大風,對當地人說,太平常了。
來到火車站,這里有一個很大的郵政局,可打長途,可儲取貨幣,還可以繳納手機話費。車站的候車客廳也很寬敞明亮,只是火車只向西寧方向開行,(那時到拉薩的鐵路還沒有修通)要去拉薩就得乘坐停在外面廣場上的大巴車。這大巴車都是私人經營,要等到湊滿一車人才啟程。得等半天、一天,有時候還得在車上過夜,再等第二天的乘客,很不方便,但也沒有辦法。哪有我們這樣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住就住。
車站上就有出售高原物品的商店,像旅行袋、棉衣、氧氣瓶、葡萄糖、紅景天等。更有好多提著手提包兜售的游商,同樣的東西他們的價格相對來說要便宜?晌覀儗@些游商不放心生怕上當。
在從車站返回的路上遇到了福建的兩個小伙子,他們是剛到這里,要到郵局去加蓋郵戳。他們說北京的父子二人也快到了,他們也要在了里停留兩天補充體力。中午又遇到了來自西安的兩個騎摩托的小伙子。是剛從拉薩返回到這里的,正在樹蔭下休息。我們向他們詢問了一下到拉薩到底要要如何準備,要不要帶氧氣,帶棉衣,帶備用油料。他們說備用油料用不著帶,一路上有的是加油站。只要你見站加油就行;棉衣可有可無,唐古拉山口是冷,但過唐古拉也就是一會的時間;至于氧氣那看你的身體情況了,如果五臟沒有病患,也不需要帶,當然了帶一個最好,有備無患嘛!我們就以他們的經驗,棉衣不買了,原來車上帶著的塑料桶里有三升汽油,就不再換大的了,從正規醫藥商店每人五十元買了一瓶醫用氧氣,有一招周貨源的提議買了些紅景天,在有高原反應之服用。
中午的太陽實在是太熱了,雖然有風那也是熱風,好在路邊有行道樹,人們都在樹下行走,只有那些鐵殼子汽車在路上來回奔馳。路邊流著水,只有這從昆侖山流下的雪水散發著冰冷的涼氣。干熱的空氣冰涼的水,這就是沙漠中的一大特點吧。
天亮了,把車推出旅店,捆綁好行李就要出發了。一打火,我的車順利地歡叫了起來;可黃羊的車今天不知怎么了,打了幾次馬達也不發火,打得馬達都失電了還是不著。黃羊又急又累,就是找不出原因,昨天修了一下午車,今天出現了這種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折騰了好半天,這個龐然大物就是不工作,沒辦法,只有用人力來推。冷冷清清的街上還沒有人走動,他駕著車,我在后邊推,就向推著一頭罷坡的牛,用盡我全身的力氣,好容易推出十幾米這家伙才沉悶地哼叫起來?偹惆l著了。我累的渾身是汗,大口地喘著氣。吃飯的時候也沒敢熄火。
7:30正式出發,天空灰蒙蒙的,刮著風。來到了通往拉薩的路口,看見那條緩緩上升的路上靜悄悄,沒有車輛了往來,更不見行人。路的遠方也是灰蒙蒙,不知這灰蒙蒙之中隱藏著的風險有多大,心里頓生一種神秘而又凄涼的感覺。
路兩邊空曠的戈壁沙地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行走一樣。漸漸地出現了山,山形漸越高大,依然是鋼澆鐵鑄般的冷峻。車子緩緩地向前,車速始終保持在50邁,再提不高了。
遇到了一個陡坡,幾次都沒有沖上去,只好退在二檔才哼哼上去。這立有一塊大原石,上面雋刻著“昆侖山口”四個紅色大字,是吳邦國的手跡,旁邊還立著一塊“可可西里保護區“的石碑、雕像。路左邊還有兩個不知是什么物種的雕塑,上面掛滿了花花綠綠的經幡。有房不遠處一條條路伴隨著這條公路通向了遠方,這就是在建的青藏鐵路。
漸漸地離山遠了,眼前是一片茫茫的原野,無草無木,無邊無際。藍藍的天上飄著一團團的白云,在極遠處天與地接在了一起。在這樣的空間里,感覺到自己太渺小了,就好像那曠野里的一顆沙粒一樣。隆隆的發動機轟響好像被這空曠的原野吸收了,人大聲地呼喚、歌唱也只覺得好像在低聲哼哼。那只有藏族女高音唱出的那種高亢的聲音才能與這高原的雄鴻相匹配。
原野里隱隱約約出現了綠色,但依然沒有人煙。綠色越來越濃,面積越來越大,出現了牦牛,出現了羊。那草長得并不高。也就是一寸左右。時而還可以看見一洼洼閃亮的水面。
抵達西大灘,黃沙漫天的公路旁,有幾家飯館、民宿;左邊就是仿佛觸手可及的玉珠峰,其實這里離雪山還很遠。當地人說山上有狼群,說明還有其它動物存在。路邊有加油站,我估摸車上的油還能維持走幾十公里就沒有再加。出了西大灘不遠,車子開始自動降速,一檢查是主油箱沒有油了,現在真后悔在西大灘沒有加油,好在車上了有兩桶備用油,加了一桶才得以繼續前行。
在公路與與鐵路之間的草地上,我發現有四只小鹿一樣的動物在順著鐵路與我們同一個方向奔跑,其背部是土黃略帶紅色,頭上有角,那小小的翹起的尾巴下面是白色的。相距我們有200米的樣子。我放慢速度想把它們拍下來,可此時它們與我并列,準備相機的功夫他們就會跑過。我加速往前跑,想多超越點距離,以便做拍照準備。待我停車操作相機的功夫,那四個小動物不見了,用望遠鏡搜尋發現他們不跑了,三只臥在了草地上,一只抬起頭警覺的注視著我這邊。想拍下來可我的相機變焦距離太短,鏡頭拉不近,只好做罷。在我驅車繼續前行時,那四個小家伙又都站了起來像剛才一樣向前奔跑,這時他機靈了。這就是藏羚羊!
前面有一片黑云在下雨,頭頂上還是藍藍的一片,一會的功夫一個閃電,一聲驚雷,頭頂上黃豆大的雨點子落了下來,剎那之間大雨劈頭蓋臉地下了起來,四周連棵樹都看不到,更沒有可供躲避的建筑物。待你停車穿上雨衣,大雨已經過去。頭頂上依然是藍藍的一片,陽光照著著濕漉漉的道路,使人感到一股雨后的清新味兒。這就是高原的天氣。
前面出現了低矮的山梁,車子顯得更費力了。有幾輛拉貨的大卡也在吃力地大聲地哼哼著。這兒的山并不高,不知道為何車輛這樣吃力。山上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在我們行走途中還飄了一陣雪花。過了這么幾道山梁向前60公里又到了一處有人跡的地方,這里有加油站。加完油順便向加油員問問這是什么地方,回答是二道溝。問這里距五道梁還有多遠?他好奇地反問我:“你們不是從五道梁過去來的嗎?”哦,想必剛才那幾道山梁就是赫赫的五道梁關口。怎么除了覺得發動機沒勁,再沒有其它的感覺呢?來的時候就聽說五道梁是一大關口。這里地高天寒、長冬無夏,以高寒缺氧、氣候惡劣多變著稱。海拔4665米,還沒有昆侖山口高,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矮了很多。但由于這一帶土壤含汞量較高,植被較少,空氣中含氧量相對更低,一般高原反應會在五道梁處非常顯現,很多人到了五道梁都不能適應。所以通常認為五道梁是進高原的門檻,被認為是青藏線上最難的地段,所以有“到了五道梁,難見爹和娘”的說法。如果在五道梁感覺沒有大礙,那過唐古拉山口進藏就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磥砦覀兊纳眢w還行。黃羊高興地說:“沒感覺!沒感覺!”他也在為自己的身體棒而自豪。
下午了,太陽西斜,氣溫降了下來,這本是盛夏,可這里像晚秋一樣,只顧趕路,中午沒有吃飯,現在身上冷得厲害,背包里有巧克力,吃了一些。六點多看見了前面有河流。好像還有人家。那就是沱沱河了。這里是今天的宿營地。
沱沱河------長江的源頭,浩瀚的長江是中國的第二條母親河。早在先秦時代的文獻《尚書·禹貢》中就有“岷山導江”的記載,認定長江發源于岷山腳下。岷山在四川境內,長江從青海流進四川稱金沙江。明朝的著名旅行家徐霞客認為金沙江是長江之源,并著《江源考》一書論述。到了清朝,人們對江源的認識又上溯到了金沙江的上游通天河,但依然無法確定長江正源。解放后國家于1956年和1977年兩次對長江源頭地區進行考查,在1977年的考察中終于確定通天河的上游沱沱河才是長江的正源。她發源于唐古拉山脈主峰各拉丹冬西南側姜根迪如雪山的冰川。冰川尾端海拔近5500公尺。這里有龐大的雪山群,海拔6000米以上的雪峰共有二十座,永久雪線高達5800米。
沱沱河從各拉丹冬的姜根迪如冰川發源時,只是一些冰川、冰斗的滴滴融水匯成的小溪流。這時的水面寬只有3米,深只有20多厘米,然后向北流過9公里長的的距離,在巴冬山下又匯集了其它雪山的冰川融水繼續向東。再經過了130多公里的流程后,河道變得開闊起來,流到青藏公路的沱沱河沿時,她已是深3米,寬20-60米的大河了。
著名的萬里長江第一橋就飛架在沱沱河沿的河灘上,它長324米;寬11米,鋼筋混凝土結構。在它的西面一公里處矗立這一塊“江河源”的碑刻。
沱沱河是昆侖山脈與唐古拉山山脈的交匯處。河兩岸草原寬闊,牛羊遍地。青藏公路從北下來,通過這萬里長江第一橋又向南緩緩爬去。河的南岸就是沱沱河沿小鎮。小鎮里的房屋不少,但都很簡陋。都是一些小飯店和停車場。憑借地理位置的優越,也是沖著沱沱河的大名,過往的車輛都要在這里打尖住宿。我們住在了一個由山西老鄉開的簡易旅店里。
院子里已經停下了十幾輛摩托車。有浙江的、有甘肅的,還有東北的。兩排干打壘房舍就是供旅客“下榻”的地方。老板聽我們是山西口音很熱情。登記后領我們去找床位。房間里陰冷潮濕,沒有窗戶,是大通鋪。除了床與被褥外再無它物。簡易的頂棚下吊著兩個光線忽明忽暗的燈泡,他給我們選了兩張順著墻的單床。他告訴我們說這墻是火墻,晚上暖和一些。
安頓好住處后出去吃飯。大部分是四川人開的川味小食店,我們找了一家面館,一碗面十元錢,這也難怪,這里什么也不產,一切都是從遙遠的內地運來,不貴才怪。飯后在街上看到這小鎮上街不直、道不順,道路泥濘,垃圾隨處可見,這可能是小鎮還在自發生長階段,還沒有列入政府的議事日程。倘若長久以往,光這垃圾就足以破壞這里的生態。
天黑了下來。屋里昏暗的燈光下,旅客們操著不同的口音相互介紹詢問著,雖然是素未平生,可這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了一起,就向久別重逢的故友一樣,各自訴說著路上的經歷與感慨。
那兩只昏暗的燈泡閃了幾下熄滅了。時間已到九點,該休息了。屋里越來越冷,漸漸感到那墻熱了起來,緊緊傍著它帶著一身的疲憊進入了夢鄉。
六點了,依然是沒有燈火,借著從打開的門投進的高原晨光,趕快收拾行李。被夢魘纏繞了一夜,腦袋膨脹著,頭皮下好像有一根游針在扎,沒別的問題又是高原反應,不過身上還沒有感到有什么難受之處,吃了兩片紅景天就洗漱吃干糧。七點鐘騎友們不約而同地都要出發了,院子里摩托車引擎聲響作一片,兩輛汽車先走了,本來摩托車手們今天要一起上路,無奈黃羊的坐騎又發不著火了!在院子里鼓搗了半個小時也沒弄著。只好推到公路上,在公路上推了兩個來回還是沒推著。累得我實在是一點力量也沒有了。時間已經不早,大家等不及了。東北的幾個走了,浙江的幾個走了,甘肅的幾個也走了其他的也走了,公路上只剩下我們兩車兩人。太陽已經老高了,氣溫開始上升,黃羊根據多年的經驗分析是氣門密封性變壞,加上高原空氣稀薄所致,這種氣門問題、三五個小時是修復不了的,更何況沒有工具。這可怎么辦?此時黃羊心情不好,一臉的無奈。我忽然想起我車上有繩子,何不用繩子將輛車連起來,用我的車拉著它走上一段路或許能成。他同意了,也只能這樣。
系好了繩子,我駕著我的豪爵100,謹慎地繃直了繩子,感到好沉重啊,加大油門、尾氣變成了濃濃的黑煙才向前走了起來。我不斷轟著油門,我的豪爵100吃力地吼叫著,車速漸漸加快,大約走出一公里,猛然聽得后面“隆”的一聲,緊接著我的豪爵100就向前沖去,我趕緊回油門減速,繩子放松了,本田250歡快地后叫了起來,成功了!黃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總算是弄著了。這時已經快上午九點了出了沱沱河不遠就有加油站,在這里加足了油,開始了今天的行程。
這里是廣袤的藏北草原。高原的天空沒有全晴的時候,頭上的天空時而烈日,時而陰云。路兩邊時而是山,時而是草原。看不到樹木,看不到村莊,只有每隔幾十公里可以見到的中鐵修路的工地營盤和那條正在修建的青藏鐵路。青藏鐵路在這一段全是懸路,所謂懸路就是鐵路是修在橋墩上,這可能是為了保護環境,避免大規模取土破壞植被;也是為了保持此地自然形貌,不干擾藏羚羊的自然遷徙,總之這條路修得很文明,與自然很和諧。
看到路邊有的較為陡立的坡面的面草皮發生了滑列,斷開處露出了白白的砂石,草原的結構是脆弱的。表面只有一寸到三四寸厚的土層,生長著青青的草,那草也就是一兩寸高。草的根系牢牢地將土層固定,使其不會流失,真的像地毯一樣,一張無垠大的地毯將高原嚴嚴遮蓋。在這層薄薄的土層下面就是像戈壁里的沙石一樣了。這層薄薄的土層不知是怎么形成的,是千萬年積累起來的?還是蒼天友誼配置的?。草原上見不到一塊大的石頭,有資料說因為沒有土礦,古代在西藏幾乎見不到磚,牧民們住的都是氈房,就連那雄偉的布達拉宮也只是用花崗巖和一種叫*嘎的土筑成。
中午在快到雁石坪的時候頭頂上陰云密布,一個閃電過后,空闊的原野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雷,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夾雜著冰雹給青綠色的草原蒙上了一層蒙蒙的白紗。人已經濕透了。好在頭上有頭盔,沒有被冰雹打傷,黃羊早跑到前面去了。他的車到底比我的車功率大,只要發著火,機器很快就進入正常狀態,跑起來比我的豪爵100要快的多,尤其在這一段路上。
大雨過去,頭頂上依然是烈烈的太陽,被雨打濕的衣服在漸漸被風吹干。前面就是雁石坪。 雁石坪是沿青藏公路由青海進入西藏的第二個鎮,海撥4730米。這里的藏民隨處可見,幾十米長的公路的兩邊飯館、修車鋪比比皆是,一色的灰不溜秋簡易房。一輛輛大貨車停在路邊,正是吃飯的時間,飯店里的生意不錯,座無虛席,不是穿著花綠的藏民,就是風塵撲撲的司機。還有就是打工修路的民工。我們也找了地方吃飯、歇息。
飯后繼續前進。從雁石坪開始道路的坡度加大,我機車的引擎聲越來越沉悶,速度越來越慢,我把油門開到了極限,車反而沒了力量,只好退到二檔才勉強維持前進。前面是一個龍門架,橫梁上寫著——開放的西藏歡迎您,這是一個先行歡迎的標志,說明就要到藏區了。天空灰蒙蒙的,這一段路是向唐古拉山口盤繞,彎多坡陡,有的坡道得用一檔才能上去。機器發熱,排氣筒冒著黑煙,心里緊張得很,生怕滅了火停在這半坡上,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那該如何是好。謝天謝地總算沒有發生那種擔心的事情。下午4:30拐過一個彎上到了一個新的平面,道路一下變緩,引擎聲不再沉悶,速度又變得快了起來。這一帶四周開闊。山風吹來,身上感到寒冷?梢噪[約看到前面又有了瑪尼堆和經幡。這一定是唐古拉山口了。
這里就是著名的唐古拉山口。說是山口其實是一塊平地,唐古拉山,是萬里長江和怒江、瀾滄江的分水嶺,唐古拉山口是青海省和西藏自治區兩省區的天然分界線,海拔5231米,這個高度不僅是青藏公路的最高點,也是世界公路的海拔最高點。我們平時在城市里看到的高樓大廈搞到60層,200米左右已經雄偉的不得了。以目前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樓——臺北101來看,也不過是508米。比起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只是其十分之一。當然高樓與高原山口沒有可比性。我感慨的是這個高度。 唐古拉,蒙語的意思是“鷹飛不過去的地方”,藏語意為“高原上的山”。唐古拉山是青藏高原上最神圣之地,是藏民族心目中最敬仰的圣潔神山之一。對于一般人來說,雄偉壯麗的唐古拉山就是青藏高原的代表和象征;對旅游者而言,5231米就是人生此行所要追求的最高點,走到這里真可謂名副其實的“登峰造極”!因此不論多難,多險,既然到了這里就一定要下車,哪怕數秒,也要在這片土地上站一站。留個影,作為終身難忘、也最值得炫耀的紀念
天空灰蒙蒙的,不辨東西。左側(以前進的方向做參考)是青藏軍魂塑像紀念碑及標志碑,右邊一個“廣場”里有為紀念鋪設青藏光纜而建的石雕像兩處都掛滿了吉祥的經幡與哈達,由于終年風吹日曬雨淋,那些經幡和哈達早已陳舊變色,但仍難以掩飾過往行人對神山以及為青藏奉獻出生命的靈魂的敬仰和祈福。寒風夾裹著雪花吹佛這那些經幡、哈達,給這塊神圣的土地又增加了幾分厚重和蒼古。
已經有幾輛車先到,騎手們面對那高高的紀念碑神色凝重。有幾個藏民走上前來向人們兜售藏蓮花。蓮花就像內地成熟了的蒲公英一樣大小,每只要十元,,考慮到我們返回時還要經過這里,這次就沒買。這幾個藏民好像是一家子,一個老媼已是50多歲,一個年輕后生,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圍著我們的車咿咿呀呀地叫。他們的藏袍全穿著。老媼頭上罩著一塊桃紅色的頭巾在這里分外顯眼。那個光纜雕塑后面有一個帳篷可能是他們的住處。它們是藏人,自然習慣了這里的氣候,可我感到了胸口有點發悶,兩腳踩在地上感覺到軟綿綿的但還沒有感到眩暈,黃羊好像比我好一些,正在用攝像機掃攝著周圍的景色。
遠處風云下面的山頭上罩著白皚皚的雪,雪線下就是草地,有黑色牦牛分布其上。那風云很快飄過,露出了藍藍的天空。陽光投下,雪山閃著銀色。草地晶瑩碧綠,宛若仙境。
一輛越野汽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走出幾個人來,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胖胖的女人腳還沒有站穩就以手加額好想要坐下去的樣子。另幾個人趕快將其扶上車開走了,很顯然這女人眩暈了,沒有福分享受這難得的一瞬間。
頭頂上的天空依然是風云一片,身上越來越冷,上下牙開始打架了。我們也該離開了。唐古拉,等到返程時再見!
過了唐古拉山口是下山的路了,車雖然不感到吃力,但依然是跑不起速度。到了安多,看見路邊有加油站就進去加油,,這個加油站處在一個高臺上,車停在高臺下?床灰娂佑蜋C的讀數,不知道加了多少,單價是多少。加滿了油箱,我遞上去五十元,找出11元,花去39元。語言不通也不好打問。就這樣吧,藏民是最善良的,不會囫圇人。
安多地處藏北,唐古拉山的腳下。她的幅員廣大,地形復雜,草原遼闊,河湖眾多,冰川縱橫,氣候獨特,蘊藏著極為豐富的自然資源,是全國最大的安多綿羊基地?h區109國道的旁邊就塑有安多羊的雕像,它也是安多縣的標志?h城外、山腳下是一片平坦的田園風光。進到鎮里與黃羊見了面。天色尚早,決定再往前趕一段,最好能趕在那曲休息。
安多距那曲有100公里左右的距離。估計在天黑以后,剛上燈的時候可以到達。可我的車的速度依然是上不去,因為太陽離山不遠了,天將要黑,黃羊不好意思再前奔。放慢速度與我保持著同步?此莻不耐煩的樣子,我加大油門想把車跑起來,無奈這車就是不聽話,始終是以30公里的速度不慌不忙的行進。我懷疑加上了假油(人們說這里有假油)不然的話為何下坡路還跑步起來呢?這一帶可以看到灌木,路邊的景色也多了起來。只是心里著急沒有心情觀看。
前方的天空布滿了烏云,好像正在下雨。越往前走天光越暗,不是太陽落山,而是烏云向這邊涌來,回頭看看后面依然是朗朗的天空。
怕雨,可偏偏又鉆進了雨里。雨嘩嘩地下著,有時還有米粒大的冰雹,路上滑滑的,兩邊的水渠里匯集的雨水在流淌。身后出現火燒云的紅光照著側前方山頭像是放射的金光,又像是燃燒的火焰。太陽落山了,美麗的火燒云消失的時候,足下的路已經看不清了。不知是我們跟著雨走,還是雨緊緊伴隨著我們,那雨一直在下,絲毫沒有停的意思。路上的車輛都亮起了燈,雨霧中對面開來的大貨車,強烈的燈光照得我睜不開眼睛。只好停下來等它過去,不然可能開出公路,更可怕掉到溝里或懸崖之下。
駛出一條山谷,雨還在不緊不慢地下著,人都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蠢锍瘫,離那曲還有30多公里。為了安全,黃羊要我在路邊搭帳篷休息。這倒正合我意,正好路邊有一個簡易的工棚,前門有幾條破輪胎,看樣子是補胎的。就把車開進了路邊的草地里,距那工棚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下。在這嘩嘩的雨中開始搭建帳篷。雨在下,風在颳,帳篷布被風刮得套不進撐桿,手忙腳亂忙了這頭忙那頭。在這草原雖然下著這么大的雨,人在上面跑來跑去,鞋上連點泥都沒有,就像在濕地毯上一樣。正在無著的時候,老天好像發慈悲,一下子風停了,見此機會,兩人趕快將帳篷只好,風又颳了起來,帳篷被颳得東倒西歪,又用纜繩將四角緊緊固定將行李拖進里面壓著才好了些。鉆進帳篷的時候,兩手發僵,冷得話也說不出來了。黃羊的雨衣好,衣服沒有被雨水浸透。但也冷得夠嗆。背包里的備用衣服也已被雨水打濕。總比身上的要干些。慶幸的是睡袋沒有著雨水。換了內衣鉆進睡袋,天大的事也不管它了。睡袋里干燥又溫暖,又有防潮墊隔著地皮,十幾分鐘的功夫身子暖和了起來。在外面汽車隆隆的叫聲中;在被雨水淋撒的篷布發出沙沙的雨滴聲中睡去。黃羊只蓋了一張旅行被,這被子抵御不了高原的寒冷。凍得他睡不著。半夜三點鐘他出去了。我以為他去小便,好長時間為未見進來。干什么去了?有點擔心,又考慮不會有什么問題,一定是去那間補胎的工棚里了,那必定是一間房子,比這帳篷要暖和。果然不一會他進來將黃瓜、蘿卜與肉拿走和那個老板作伴去了。帳篷里就我一個人。半夜雨停后風一直在颳。將帳篷外面的篷布吹的嘩啦啦直響。那風的勁頭有時大到好想要把這座帳篷整個吹走一樣。西風變成南風,南風又變成東風,又變成了西風,轉著圈地颳,直到臨明才停住。
早晨,金黃的太陽投射在被雨水洗禮過的草原上,人影被拉得長長的?諝馇謇涠智逍隆R蝗貉蛘涍^我們駐地,一個藏族小牧童身穿黑色藏袍,背著一個小包袱,驅趕著羊群向遠處的山坡走去。這就是草原的晨曲。
黃羊也出來了,我們收拾好帳篷,開始發動我們的車,又折騰了半個小時,將近八點出發。不到半個小時就來到了那曲。
那曲,藏語意為“黑河”。為了于東北的黑河市相區別,1960年1月經國務院批準,正式將西藏的“黑河地區”改名為“那曲地區”。1965年11月3日,經國務院批準,正式將黑河縣改名為"那曲縣"。現在的那曲街寛道直,與內地塵世沒有什么兩樣,只是街上來來往往都是藏民,現在藏民騎馬的不多見,年青人都騎著摩托車,以125為多,他們把愛車打扮的花花綠綠,最有特色的是兩個把套上連著一米多長的飄穗。男的穿黑色藏袍,腳蹬黑色長靴,長長地辮子盤在頭上,有的戴著牛仔皮帽。他們駕車,后面坐著一個穿粉紅色上衣、頭盤五彩辮子的女人,行駛在綠色的草原上,藏族風情十分濃烈。
越過一座座山,走過一道道川。這一段路是念青唐古拉山。一會上坡一會兒下坡。車子一會沉重一會輕快。這時我才知道:不是我們的車出了毛病,也不是所加的油料有問題,而是這高原的空氣稀薄的自然狀況使我的車子降格了一個檔次。排量100的車走青藏路已經是極限,如果有人想騎乘排量是90或80檔次的車,要過唐古拉山,我估計是不可能的。
路上我們看到了幾個去拉薩朝圣的藏民。他們有的穿著黃色上衣,下著藏紅色的藏裙,有的則是簡單的便服。他們的雙手手掌上帶著兩塊巴掌大的木板,雙手舉過頭頂拍一下,然后下蹲,身子向前撲在路上,兩手伸直盡量往前探,然后兩手借助那兩塊木板在路上畫個圓,將兩手收到胸前支撐著站起來,再將兩手上舉過頭頂重復先前的動作。就這樣要一直到拉薩的大小昭寺或布達拉宮,我們采訪了一個從西寧啟程的藏民,他從西寧磕到這里已經有兩年多了快三年了。這三年中全是在這條青藏路上度過。他隨身帶著一輛車,就是一輛人力車,車上有吃的喝的,白天這樣磕頭行路,晚上在車上或路邊休息,風雨無阻。他每磕八十一個頭后再走回去把這輛車拉到要繼續磕頭的地方,停好車再繼續磕,然后在回去拉車,就這樣來回重復著,他磕到拉薩,實際上等于磕拜了一程,步行了兩程。其中的艱苦可想而知。宗教的力量是不可思量的。是什么支持他,是他們心中的“佛”。他死在路上,他說那是他的福分。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又不能執意去死,那是有罪的。盡管身上創傷累累,他們也不得病。說是神佛保佑他們一路的安全。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我在網上看過一段一個朝圣者與采訪他的人的對話,那位朝圣者的最后最后幾句話使人深思。他說:“你們漢人信佛只為了自己,升官、發財、健康、兒女……反正世間所有俗事,都要求佛,都要許愿還愿。你們漢人信佛都是看破紅塵,當不了官,發不了財,或是健康有問題,兒女不孝順,還有男女不相好了,覺得活著沒意思了,于是想解脫,出家躲起來,人在寺廟里,心在外面。女的翦頭發,男的剃頭,還流眼淚,一幅想不開的樣子。你們把佛信得很痛苦。這是對佛大大不敬。因為西方是極樂世界,痛苦的人是永遠進不去的。我們藏人信佛很快樂,從阿媽肚子里一出世,我們就是佛的人,佛國無邊,哪有“紅塵”?我們把金銀珠寶都獻給寺廟,把最聰明最有出息的孩子送去待奉佛。我們一路磕長頭來拉薩朝圣,高興啦,心里一直唱著歌啦,頭磕破了會長疤,只要身體還活著,血也沒流完的時候。至于餓了渴了病了,都會過去,神佛保佑。你們漢人看不出我們心里有多快樂。來去都一絲不掛,可你們漢人想在世上留下的東西太多,佛是幫不了忙的。你們吃的、穿的、住的都比我們好,也比我們講衛生,可你們痛苦,因為你們的心在地獄里”。
車過了當雄,感覺到車的速度在加快,有時候要上到了80碼,這說明已經從唐古拉山下來了。天空又成了陰沉沉的,可身上不再感到那么寒冷。路兩邊的景色有一種遠古的蒼涼。黑綠色的草原上牛羊遍地,兩個小牧童正靠在路基上悠閑地戲耍著。聽到摩托車的引擎聲,他們站起來向我們揮手。
遠遠看見前方一片水面翻滾著浪花,那浪花是那樣的白,仔細觀察路邊、河沿這些地方,從地下汩汩冒出的泉水奔流不息、熱汽蒸騰,有藏民在小泉邊洗衣服,這肯定是著名的羊八井了。聽說有的溫度可上100以上,這當然可以做飯了。
羊八井最美的時候是每天的清晨,由于空氣還比較冷,地熱田一帶總彌漫著白色霧氣,巨大蒸汽團從湖面冒起,如人間仙境。如果運氣好,碰上熱水井噴發,更可一睹沸騰的溫泉由泉眼直沖云霄的場面,十分壯麗美觀。這里的溫泉水含大量硫化氫,對多種慢性疾病都有治療的作用。羊八井是西藏高原上天然的熱水礦,我們到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天氣正熱,看不到像早晨那樣大的霧氣,,可依然看到縷縷升起的蒸汽。對生活在高寒地帶的大部分西藏人來說,洗澡洗衣服是件奢侈的事情,不過對于羊八井附近的藏民,用溫泉洗澡洗衣服實在太平常不過了。
羊八井地熱發電站就在前面。進到羊八井,里那條翻滾白色浪花的河流越來越近。猛然道路向左急轉和那條急轉的河流一道進了一條峽谷。白色的河水與黑色的路齊頭并進。在這里河水翻滾咆哮,雪白的浪頭拍打著河岸的巖石,水花拋向路面。使人看之膽顫,聞之心驚!
順著這條峽谷,公路與河流一直并肩向下,兩面高山峻立,是一段“亭午夜分不見曦月”的道路,陰暗而潮濕。隨著海拔的不斷降低,峽谷開始寬敞,河面漸漸變寬。兩岸金色的油菜花散發著撲鼻的香氣,看到了遠處山坡上的村莊和白塔。再往前看到河與路之間的一片寬曠場地上,白色的藏篷和熙攘的人群,那是這一帶的村民正在過什么節日。太陽離山還有一桿子高,我們停車觀看了藏民們正在舉行的拔河比賽。和內地的交流會一樣,藏民在進行購物或物品交換的這一天,有文體節目助興,那藏篷里都是商鋪、飯店。
越往前走,可清楚地看到路邊山坡上的村莊。有的地方正在大興土木。藏民們用土、木、石頭筑起白色的碉房。所謂碉房就是像碉堡一樣的房子。這是藏北地區常見的民居形式。我們看到那些在建的碉房,是先立好木框架,看得出來有兩層的也有三層的。厚厚的墻壁慢慢向上收攏。有的一層上面的平臺很大。窗戶是立著的長方形,不大。窗戶的上端有突出的窗沿,門和窗戶都用大紅大綠繪出鮮艷的藏文化花紋圖案。房頂上都插有經幡。就三層碉房來說,一層放雜物做廁所,三層是佛堂,人住中間。院子的街門開得很大,可以進出四輪拖拉機或汽車。
太陽落山。路邊出現了行路樹木,道路也越來越寬,變成了四車道。往來的汽車多了,再往前加油站一個接著一個、商店、街道、紅綠燈、廣告牌······、一個大大的雕塑,堆龍德慶到了。
堆龍德慶與拉薩緊挨著。天黑了下來,路燈照射著寬闊的馬路,微風吹來一股股牛羊肉的香味,和內地所有的城市一樣,高樓參差,霓虹閃爍,便道上各種衣著的行人往來穿行,車道里各種型號的汽車上下分流。不知拐了幾個路口,也不知過了幾個紅綠燈。只見前面燈火輝煌的廣場上,由無數燈泡編制成的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宮殿圖形——!布達拉!
”扎西德勒,布達拉,
扎西德勒!Lasa !
此時的時間是:2004年7月22日20:30。
我們來到這個高原陽光城,受到了一個在西藏服役后留在了拉薩的雁北老鄉——黃羊的表弟與弟妹的熱情接待,弟妹是四川人,待我們一日三餐不是川菜就是藏肉,還專門騰出一間房子讓我們住,這讓我們尤其是我十分感謝。
拉薩市地處喜瑪拉雅山北側,雅魯藏布江的北岸,市區四面環山,,海拔3650米,比黃土高原高出近兩倍。人口約約有27萬,其中三分之一藏族人。三分之二漢人,漢人中以四川人居多,盆地內受西南下沉氣流的影響,全年多晴朗天氣,春秋季節一天可見四季,根據記載:最高氣溫29℃,最低氣溫零下16.5℃,年平均氣溫7.4℃。年降雨量500毫米左右,降雨集中在七、八、九月份。全年日照時間3000小時以上,紫外線強烈。素有“日光城”之稱。拉薩空氣清新,陽光明媚,晝暖夜涼,是目前世界上海拔最高和空氣最潔凈的城市之一。拉薩市區以布達拉宮為中心,分為東城區,西城區,北城區,我們的住地在東北角,算北城區。和內地大多數城市比較,拉薩雖然不算太大,但也夠你逛的。她有知名于世的布達拉宮,有大昭寺,哲蚌寺,色拉寺。
第二天由弟妹作導游,我們出去逛拉薩城。在公交車上看到拉薩的主要街道寬闊而筆直,沒有太多上下坡,路面狀況還不錯。拉薩的街道兩旁沒有太多的高樓大廈,可以從街道上望到遠處的山。拉薩的街道上不禁摩托車,可與汽車一樣在機動車道上行駛,人力車也很多,商業場所、旅游景點的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是個很有特點的城市。昨晚進拉薩的時候,走的是六車道、筆直幾公里的金珠西路。這條路確實很有現代城市的感覺。
布達拉廣場地處拉薩中心,面積雖然比不上天安門廣場大,但要比一般城市的廣場大。廣場周圍柳樹垂蔭 南面是“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紀念碑的造型是個巨大的“人”字形。是抽象化的珠穆朗瑪峰,碑高37米,主體呈灰白色。紀念碑碑體南面刻有銘文,
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銘文全文如下:
公元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在北京簽訂。人民解放軍進軍西藏,驅逐帝國主義勢力,西藏和平解放。從此,西藏進入從黑暗走向光明、從落后走向進步、從貧窮走向富裕、從專制走向民主、從封建走向開放的新時代。
一九五九年,西藏平息叛亂,實行民主改革,廢除政教合一的封建農奴制度,百萬農奴翻身解放,當家作主。一九六五年,成立西藏自治區,實現民族區域自治,走上社會主義道路。改革開放后,經濟快速發展,文化日益繁榮,社會祥和進步,人民安居樂業。
值西藏和平解放五十周年,謹立此碑,以志先烈,永昭后世。
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
公元二00一年七月十八日
前方設計有兩組青銅浮雕,以翻身農奴得解放、解放軍筑路贊為主題。碑的前面是一個很大的音樂噴泉。樂起泉噴,水霧氤氳。
左面是一個有池塘的公園,公園沒有圍墻,與廣場成一體。西面是一片開闊地。北面就是雄偉的布達拉宮,布達拉宮貼依紅山而建,分紅宮與白宮兩部分。她是宮殿與廟宇的合成形式。既是佛菩薩的供養處,也是歷代活佛的寢宮。廣場上有轉經者,有朝拜者,也有旅游者。還有向游客兜售紀念品的游商。宮殿的背面是一溜一人高的經輪,轉經的人們從西面過來,將經綸逐個撥轉。外圍就是餐館飯店,接待那些旅游者。
八廓街是拉薩最古老的一條街道,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八角街”。八角街過去是一條圍繞著大昭寺轉經的通道,藏族人把它稱作“圣路”。如今的八角街既是轉經道,又是一條充滿民族特色的購物長廊。這里是一片有著濃郁藏族生活氣息的老城區。一棟棟石砌的藏式碉樓組成的街道依然保留著原有風貌,地面鋪著石板,臨街的房子幾乎都是商店,就連路邊也搭著一個挨著一個的臨時貨棚。稀奇古怪的商品向人們展示了藏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與宗教有關的商品有唐卡、銅佛、轉經筒、酥油燈、經幡旗、經文、念珠、貢香、松柏枝等。生活用品更是林林總總,如卡墊、氆氌、圍裙、皮囊、馬具、鼻煙壺、火鐮、藏被、藏鞋、藏刀、藏帽、哈達;吃的有酥油、酥油桶、木碗、青稞酒、甜茶、奶渣、風干肉等。這些東西有的是西藏自產,有的來自印度、尼泊爾、緬甸。
轉經道上不論是年輕的、中年的、年老的藏民,都身穿藏服,一手持念珠,一手轉著經綸,一臉虔誠地沿著青石路向前行走,有好多的高齡老人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數著念珠步履蹣跚地走著,聽說這是他們每天的功課。我們來到這里正是轉經的時候,轉經的藏人走過一波又一波。而且都是順著時針方向走。后來知道這轉經以及轉動經輪、經筒等都要順時針,這是規矩,也是對佛的敬重。有的游客(當然也包括我們)逆著走,雖然人家沒有明著指責你對佛的不敬,心里也一定在說我們沒有教養。后來知到了這個規矩,想起當初的無知,不免尷尬臉紅。大家以后去藏一定要注意。
另一道風景就是來自各地的朝拜者,有我們遇到過的沿公路磕等身長頭來的,有坐卡車來的,有修行的僧侶,也有做生意的康巴,在大昭寺前,朝圣的藏民面對大昭寺在竹席草墊之類的物品上無休無止地重復著一個動作——磕等身長頭,有的干脆就在石板地上磕拜。其中還有十來歲的孩子。除了吃飯睡覺,一直這樣磕著,不知他們要磕多長時間。
在拉薩,這座圣潔的城市,居然也有乞討者。大都是老人與孩子。他們的身邊放著一個木碗,有的藏人就給往里放錢。聽說藏人對乞討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光彩。你給錢他也不表示感激,不給也不纏著你要。討來的錢,除了夠自己所用,剩下的都要捐給寺廟。這就使人很難理解。其實也很好理解,在藏人心里只有佛,他們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佛超脫自己。從遙遠的地方來這里的朝圣者,外表邋遢襤褸,可身上都帶有大量的金錢,他們來拉薩、到大昭寺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向佛捐獻錢財。你如果出于憐憫之心捐給他幾百幾千,他可能照收不誤,不過他又全部捐給了寺廟。(現在的情況大大不同了,自從青藏鐵路開通后,每天大約有5000游客涌向拉薩。一時間主要街道上,尤其八角街,北京東路一帶人滿為患。其中的乞丐也大大地多了起來,他們不再是等你施舍,而是死乞白臉地向你要。以食品包裝為主的垃圾到處都是。從此拉薩再不是以前那個寧靜的城市。)
中午,黃羊表弟在一家飯店給我們接風洗塵?邕^一座小木橋,來到一處滿置鮮花的街道,這里是拉薩的飲食一條街。黃羊表弟一和他的岳母先行到來。這是一家四川人經營的川味飯店。店鋪是用木料拼接成的藏式碉樓式樣的建筑。里面裝飾城藏族風格,餐間明亮,服務員熱情。正中午天氣正熱,飯店里空調開放,出出進進不是三三兩兩的游客就是一家整體的藏人。
菜肴的麻辣,啤酒的醇香,使身上的暑氣頓消。這里特別提一下拉薩啤酒。覺得拉薩啤酒的口感非同一般,口感特別清新,不知是高原的緣故,還是水的緣故,還是我們心情的緣故。拉薩啤酒味道特純正。喝了之后感覺全身特別的輕松,與那麻辣菜肴一起下肚,胃里感覺特好。大家談西藏,論內地。祝酒推杯,高興的心情致使就多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之后,帶著暈暈的感覺“打的”回到了家里。
夜里開始下雨,午夜時分,蓋在身上被子顯得薄了好多。起來又把睡袋加上。早晨雨停了,聽得突、突、突的拖拉機聲從門前駛過。街上有些清冷,路上的坑吭洼洼里積滿雨水,紅色的晨曦灑向四面的山頭。拉薩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上午去買紀念品,也是黃羊表弟妹陪著去的。在一個像是集貿市場的地方,里面琳瑯滿目都是旅游紀念品。當時的東西還不算貴,就這還可以砍價,想買個羚羊角,感覺這是最好的紀念品。這東西可是根本看不到。再說羚羊角是敏感物品,讓查獲,輕則罰款。重則判刑。從電視鏡頭上看到過:2000年的時候,不法分子被利益驅使,大肆槍殺藏羚羊,他們只要一張皮,將骨肉都棄置于原野。有的人就將羊角收集起來拿來賣。這可是“人家偷牛你拔橛”勾當。不管是買的還是賣的一旦被查獲,那就是長十張嘴也說不清楚。藏紅花、臧雪蓮、冬蟲夏草等名貴藏藥不在違禁之例,當時的價格也不是很高。
想參觀布達拉宮,可是買不到票。有人夜里就來排隊。每張票一百元,每天的票數有限制。
布達拉宮始建于公元七世紀四十年代第三十二世藏王松贊干布時期,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歷史。宮堡最高處海拔3767.19米,凈高117米
“布達拉”為梵語“普陀”的音譯,原指觀世音菩薩所居之島。松贊干布本人信仰佛教。文成公主入藏時也從長安帶有金佛像。在他統一西藏之后,為促進吐蕃政治、經濟和文化發展,推進與唐王朝的睦鄰友好關系,為文成公主而建了這座宮寺合一的城堡。遺憾的是這座輝煌的唐代建筑早已毀于戰亂,僅存一座法王洞。17世紀中葉,五世達賴喇嘛建立了噶丹頗章政權,為擴大政治影響和鞏固政教合一的農奴制度,決定在山上重建宮殿。1645年動工,先建白宮,后造紅宮,歷時50年。于1693年落成,以后歷世達賴繼續擴建,十三世達賴進行了大規模的修建和增建,形成今日的規模。
布達拉宮的主體建筑,就其功能主要分兩大部分,一是達賴喇嘛生活起居和政治活動的地方,一是歷代達賴喇嘛的靈塔和各類佛殿。。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后,中央政府十分重視對布達拉宮的保護。1961年,國務院將其公布為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每年都拔專款維修。但是,這座雄偉的宮殿在重建后的300多年間一直沒有大修,險情嚴重。 1985年,國務院決定拔出巨款對布達拉宮進行大規模的維修,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對古代文物建筑保護投資最大的工程
朝布達拉宮望去,只見宮墻的金頂上,裝飾著金光閃閃的法輪、寶瓶和海螺,顯得神秘而莊嚴。從下向上數去,主樓一共13層。高117米。前后4000間佛堂、寢宮、經堂、靈塔殿等組成。兩邊是“之”字形的攀升道路。據說里面光是大大小小的佛像20來萬尊。這些佛像,有銅的、銀的、金的,還有用玉雕刻的,大的有好幾米高,小的只有幾寸高,樣子千姿百態,各不相同。宮內有8 座存放各世達賴喇嘛法體的靈塔,其中以五世達賴喇嘛的靈塔最大,最華麗,高14.85米,塔身用金皮包裹,鑲珠嵌玉,用去黃金11萬余兩,珍珠、寶石、珊瑚、琥珀、瑪瑙等18677顆。
每一座殿堂的四壁和走廊里,幾乎都繪有壁畫。其中有豐富多彩的神話傳說,也有許多珍貴的歷史資料。壁畫還生動地記載了文成公主與松贊干布成婚的故事;記載了五世達賴和十三世達賴先后到北京朝見清順治皇帝和光緒皇帝的情景。尤其是第九層樓上的畫廊里,一幅很大的壁畫上面畫了上千個人物像。這些人物的相貌不同,神態各異。
藏民們,尤其是草原上的牧民,他們沒有什么家當,只有成群的牛羊。每年賣掉牛羊的錢都無償地捐給了寺廟,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死后佛能把他們送到西方極樂世界。這就是藏傳佛教。這些無價的珍寶都是千百年來無數虔誠的教徒捐供來的。
今天要去山南地區的澤當。澤當離拉薩有200公里左右。七點多坐著黃羊表弟的微型面包車出發了。
從拉薩往西到堆龍德慶,沿著拉薩河向西南路邊的山崖上有用顏色描畫出的巨大的佛陀像。還有好多的營盤,前方就是雅魯藏布江了。過了一座橋,汽車調轉90度順著山勢,也就是沿著雅魯藏布江向東去。寬闊的江面有幾公里寬。在這一段的水流較為平靜。岸邊的青稞已經黃熟,一片片油菜花正在開放。山石呈鐵紅色,有的已被風雨侵蝕的分崩離析。路兩邊的行道樹都是老樁新枝的柳樹;赝h處的山上也有土黃色的沙土掛在山的一面,看來這地方也有沙塵天氣。過了貢嘎機場,沿途看見了村莊,民居與北部稍有不同。
于下午一點到達乃東縣澤當鎮。這里是山南地區的駐地,城建搞的不錯。街道寬敞筆直,新建的樓群整齊排列。大部分是內地湖南湖北兩省援建的項目。建好后交給當地政府經營管理。來這里做生意的還以四川人為多,有川味飯店,也有河南面食,有陜西涼皮,也有以及東北的水餃。
澤當——這個被稱為“猴子玩耍的壩子”,位于雅礱河與雅魯藏布江的交匯處。 海拔3551米。人口約1.52萬。周圍被高山環繞。東面是貢布日神山,山上有傳說中的藏民族初衍之地——猴子洞。西面是西扎山,南面是崗底斯山脈。山南就是因為地處崗底斯山脈以南而得名。
神山“貢布日山”上有三個仙洞,分別住著一位菩薩、一只因犯了戒律而由神仙變成的猴子和一位美麗的妖女,后來猴子在菩薩的授意下娶了妖女,生下了六只猴子,這六只猴子各代表什么不知道。這猴子一代一代繁衍下去而進化成為今日的藏族。這個傳說固然不可信, 但它說明藏族人也是由最早的猿猴類靈長動物演化而來。六只猴子都是由美麗的妖女所生。妖女美麗。所以現在藏族女人也都漂亮。
貢布山的猴子洞是藏族的發源地,而它的具體位置就在拉薩東南約200公里的澤當。在澤當,不僅有刻滿經符的猴子洞,而且還有藏族的第一塊田和第一間屋。
第一塊田坐落于澤當的北面,相傳這塊田是天神送給猴子種植食糧的,所以每逢播種時,人們都會在神田里抓一把土撒在自己的田上,祈求豐收;第一間屋位于澤當附近的乃東縣,相傳是藏民為他們的贊普修建的第一座房屋“雍布拉崗”,也是第一代贊普的宮殿。
今天是個好天氣,無風無雨。吃過飯在澤當街上轉了一會就原路返回。路上看到藏民收青稞,下車走近看了看,青稞實際上就是大麥,有的地方叫的草小麥。它的鋒芒很長。顆粒比小麥大。藏民的日常食物以肉和糌粑為主,青稞是藏民作糌粑和釀制青稞酒的主要原料。
這兩天的老天知人意,總是夜里下雨白天晴,上午去拉薩體委簽了字,應我的要求是用藏文簽的,雖然我以及眾多的漢人都不認識藏文,但總覺得這樣更有收藏價值。
下午獨自去爬山。住地的北面就是山。那山看著就在近前,可還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山前。山上有個小廟,想上去看看,轉來轉去怎么也找不到上山的路。轉過一個山彎,看見前面山坡上有一個飄著經幡的瑪尼堆,就順著那個方向去,斈岫训南路绞嵌盖偷纳狡拢狡律蠜]有植被,光兀兀的巖石上彩畫這一個巨大的佛主像。山腳有一個平臺,平臺的三面有房子,傍路的一面敞開著。臺上有一根石柱。沒有看見看守的人,不知這是干什么的。
找不著上山的路,只好攀著陡峭的巖石向上爬。山上沒有土,都是巨大的巖石。經風雨的侵蝕,有的巖石裂縫、風化,用手一掰就碎成了沙豆狀。在這里雖然看不到植被,看可以看到大型鳥類的羽毛與一處處白色的鳥糞。我提心吊膽地又向上爬上一處巉崖,這里山勢變緩,看見前面的山脊上有人在走動,原來路就在那條山脊上。這條路就通向那個小寺廟,不過那條路是從很遠的地方延伸過來的。剛才在下面要找著這條路的路口,看樣子還得往前走兩公里。我這樣爬爬山,也感到很好,很刺激。
站在這里可以看見拉薩市的全貌。就像一個碩大的沙盤,朦朦朧朧的一片。
順著這條路往前大約一里地,路拐下了山脊向那個小寺去。小寺就在山崖下,由于地形的限制,小寺的規模確實不大,三個小院并列著,中間的較大,有佛殿,佛殿是嵌進山里的。幾個小喇嘛在院里戲耍。佛殿里只有佛前的油燈亮著。站在院里舉頭望寺的上方,筆直、鐵紅色的山崖不見頂端;轉身低頭下看,如同臨淵,頭暈目眩。
走出這個小寺,在下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個上山的老人。
我向他打招呼:“扎西德勒”
他也回答:“扎西德勒”
他看我是漢人,便問:“從哪里來的?”
我說:“我說是從山西騎摩托來的”。怕他不懂,我邊說邊做了個駕駛摩托的動作。
他又問:“是我們國家的嗎?”
我回答“是”。
他嘖嘖稱贊?磥硐嗑嗵b遠,對山西這個地名他還不大清楚,如果我說大同他就會更不清楚了。
后來知道,上山前看見的那個只有房子沒見人的平臺是藏族的天葬臺。在藏人心目中,這是個神圣的地方。如果有葬事,是不讓閑雜人看的,尤其是漢人。他們認為讓無關的人看了是升不了天的。
在佛教中,“布施”是信徒的標志之一,布施中的最高境界就是舍身,佛經中就有“舍身飼虎”的動人故事,況且,按照佛教教義,人死之后,靈魂離開肉體進入新的輪回,尸體就成了無用的皮囊,死后將尸體喂鷹,也算是人生的最后一次善行。
藏人死后,由背尸人背到這里。天葬師首先要將死者脫盡衣褲,把死者的頭部彎到膝蓋處,使之蜷曲如初生嬰兒狀,再用白布包裹尸體,放上一條哈達,這樣做的意思是使死者以新生兒的姿態進入新的輪回。一般送死者上天葬臺以星期一、三、五、六居多,時辰多擇在清晨四至八時太陽未升起之前。
到了天葬臺,天葬師先用牛糞生火,火燃著后敷上糌粑,青煙裊裊,直上云天。之后,天葬師盤腿而坐,誦念超度經文,吹起人骨做的號子,這時伏于周圍群山之中的鷹鷲看到天葬臺上至上的青煙,聽到號聲便紛紛騰空,盤旋于天葬臺的上空,陸續降落在天葬師周圍,圍成一個圓圈,靜靜地注視天葬師的一舉一動。
天葬開始,天葬師打開裹尸包,將尸體臉朝下置于天葬臺上,頭部用哈達固定在石柱上第一刀落在背上,先豎三刀,后橫三刀,意思是:“安息吧”接著肢解四肢,割成小塊,取出內臟,待這些處理停當,天葬師就向周圍的鷹示意。得到天葬師的招呼,鷹鷲紛紛上前,不多時,所有的肌肉和內臟都被吃得干干凈凈。天葬師再把余下的骨頭砸碎后,拌以糌粑,捏成團團,再把地上的血水粘干,然后扔給鷹鷲,直到沒有一點遺漏。藏人的葬禮就是這樣。他們信奉:人是赤條條的來,還要光溜溜地去。
今天由黃羊表弟做東,去八一林芝觀光。
上午九點表弟駕著自家的微型面包車載我們出發,過拉薩東大橋,向東北方去。這是一條寬闊的山峪。山勢平緩,陽坡上生長著綠色的植被,背陰處裸露著黑紅色的山體。河的兩岸柳樹成蔭,有農田也有沙地,有瑪尼堆,當然還有村莊。進墨竹工卡時下起了雨。就在這里吃早飯,飯后冒雨繼續前行。路邊的風光帶雨看,十分地美!
路沿著一條河岸逆上。在這條峽谷中,蒙蒙細雨中兩邊的山多姿多彩,總的色調是綠的。從山上溝澗流下的水沖撞在山石上,遠看是一條條白線,走到近前看如同白練,水中一點泥土都沒有夾帶,真的好像畫一樣。由于下雨,路有被河水沖壞的地方,有的地段還出現了小規模的泥石流和塌方。這是由于路邊坡面上的草皮因諸多原因遭到破壞后,雨水下滲,下部沙土中的水分遠遠超出飽和極限所致。泥土、樹木塌落下來,緊接著沙石像混凝土攪拌機出料一樣,嘩嘩地淌了下來,把公路攔腰截斷。兩邊的汽車停了下來。路政人員正在用斗車清理。將近一小時后道路才開通。下午兩點鐘,雨依然在慢慢地下著,路的坡度加大,越往上雨水漸漸變成了雪花。來到米拉山口時,一片銀色的世界,就向北方冬天的景色,一派北國風光。山口上有一個龍門架,四周拉滿了經幡,路的左邊一個牦牛塑像披著銀裝立在路旁,右邊一塊巨石上用藏漢兩種文字寫著“米拉山口”,高度是5031米。我們在這里停車拍照,欣賞這六月飛雪的絕美畫面。僅僅十幾分鐘的功夫,身上的熱量散失,凍得發抖,趕快轉進車里繼續前行。
從這里開始下坡,這邊屬于林芝地區了。幾十分鐘就到了雪線下,眼前又是一片綠色,天上云開日出,山頭被云霧籠罩。這面的河水又向東流去,這一帶的藏民房子與藏北的也有不同。尤其是房頂,都是藍色或白色的。從那鮮艷的顏色來看,那材料不是玻璃鋼就是石棉瓦。中午到了工布江達,這是個縣城,那些藏民的衣著好像與藏北的不一樣,不是那種裙式,女的也沒帶那條七彩圍巾,而是用氆氌做成前后兩片式的披袍狀一律是藏紅色。帽子是編織的斗形的帽子。(描述不準確)吃飯時這里只有簡單的面食,不能炒菜,原因是已經停電好幾天了,停電的原因不清楚。
出了工布江達20多公里,看見高壓線電桿子倒在河里,這才明白工布江達縣城停電的原因,這一帶已經下了好幾天的雨了,現在依然在不緊不慢地下著,河里的水早已上漲,已經快與公路的路面齊平了。那岸邊的牦牛根本不在乎這雨,仍悠閑地啃食著帶雨水的青草。遠處有黑色的藏篷和白白的炊煙。這一帶藏民的帳篷房都是用牦牛皮作成,所以呈黑色,這種帳篷既不怕雨水又暖和。
下午八點來到了“更張”,這里依然在下雨。該吃晚飯了。路邊有一個烹調活魚的飯館。一種叫作“棒棒”的魚,足有40公分長,細小的鱗片,圓柱形的魚身略顯紅色,像個圓木棒一樣,故名“棒棒魚”。烹制好后味道不錯,肉也很細膩。在我們吃飯時,旁桌有一個小伙子也在用餐。身邊放著一個偌大塞得滿滿當當的旅行包,一看就知道是個徒步旅行者。他說他是廣東人,在成都打工,他是去年從成都出發,沿著川藏公路進藏,走到這里已經快一年了。像這樣的天氣,估計他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到達拉薩。他今天就住這里。我們還要冒雨繼續前行,到林芝休息。
山清水秀的林芝藏語意為" 太陽寶座" ,它的東面及東北部與云南省、昌都地區相連,北面是那曲,西部和西南部分別與拉薩市、山南地區相鄰,南部又與印度、緬甸兩國接壤,邊境線長達 1006.5公里。 林芝地區地處藏東南雅魯藏布江下游,平均海拔3000 米左右,海拔最低的地方僅僅900 米,氣候濕潤,景色宜人。主要城鎮和景區有錯高湖景區、八一鎮、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景區。其中首府八一鎮位于尼洋河畔,是該地區政治經濟及文化中心。
林芝在二十多年前是一個很邊遠、落后的地方。其周圍全是生長著密密森林的大山。 林芝的森林原始景觀保存完好,高原挺拔的西藏古柏、喜馬拉雅冷杉、植物活化石“樹蕨” 以及百余種杜鵑等等應有盡有,素有“天然的自然博物館”、“自然的綠色基因庫”之稱。其中布裙湖一帶還是傳說中野人經常出沒的地方。城里的居民以門巴族、珞巴族等少數民族為主他們的生活習慣及宗教信仰皆保留著濃厚的傳統色彩,具有獨特的民族風情。古老的傳說、淳樸的民俗與氏族、村寨的圖騰崇拜、宗教神話聯系在一起,給這些古老的民族、遙遠的居地籠罩上了一層原始而又神秘的色彩。古老的傳統文化以及藏傳佛教和本地興起的本教的盛行,使林芝擁有著名的寺院等人文景點,與南迦巴瓦峰、雅魯藏布江大峽谷、巴松錯以及察隅、波密等獨特的自然風光構成了豐富多彩的旅游景觀。 珞巴族由米新巴部落、米古巴部落、達額木部落等20多個部落組成,居住在大峽谷地區。據記載,珞巴這一族稱,來源于藏族對居住在珞瑜地區的人的習慣性稱呼,意為“南方人”。珞巴作為一個古老的民族,具有許多奇異的風俗:生殖崇拜 吃烤鼠肉下酒 “吾勇” 神秘的巫 千年忌禁 婚俗與喪葬。
以前這里的漢人很少。街市原始,道路泥濘。改革開放以來,各地援藏的人力財力源源不斷到來,給古老的林芝注入了新的生命,F在是柏油馬路,大商店,居民樓群,集貿市場等一樣也不比內地少,當然漢人也多了起來。
我們住在縣城的一個大旅店里。客舍干凈整潔,又是表弟做東。這一路上都花人家的錢,真不好意思。
今天上午去林芝巴結村去參觀柏樹王園林。早晨的林芝,蔚藍色的天空是那樣的純凈,空氣格外清新,含氧量十足,深深吸上一口可以憋上老半天。城外河里嘩嘩的流水翻著白色的浪花,半山的云彩像一塊塊巨大的棉絮在快速地移動。大約20多公里的樣子,汽車駛上了東面的山坡。山上有高大的樹木,叫不來名相。再往前來到一個大門前。四根白色的圓形門柱,中間的橫匾上書“柏樹王園林”。門票每張十元,參觀的人還不少。
進了門經過一條筆直的大道。就到了長有柏樹的山坡上。里面的空間太大了。奇怪的是就這面山坡上得天獨厚地生長著近百株高大的柏樹。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高大的樹木就是這些“滄桑老人”。這些柏樹在我看到過的柏樹里是最大的,比山東曲阜孔林里的柏樹還要大好多。最大一顆的直徑是5。8米,樹圍近20 米。20米!就按一個成人張開兩手兩米為單位,需要十個人才能將其合抱。真不愧為“樹王”。最高的一顆高達59米,抬頭望不見樹頂,將近二十層樓高!樹齡都有2600多年了,也就是公元前500年左右的遺物。那時還是我國周朝敬王時代。
院里還有一些游樂和消閑購物的地方,有賣水果的,也有賣蟲草的,那蟲草都是當地藏人新采來的。用一塊紅布包著。里面蟲與草混在一起,我們是外行,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質量的好壞。
冬蟲夏草是一種神奇的植物。與天然人參、鹿茸并列為三大滋補品。它是由子座和蟲體二部分相連組成,蟲體有4~6 公分,表面黃色或黃棕色,(云南、四川產的顏色偏暗褐色),背面有多條橫向皺紋,腹部有足8對,近頭部3對,腹部4對,尾部1對,其中腹部的4對較為明顯,真的像一條蟲子一樣。蟲體輕而脆,易折斷,斷面白色,微有彈性;而子座,也就是那棵草從蟲體的頭部長出,臣4~7公分,基部將蟲體的頭部包住,呈長棒狀,上粗下細,灰褐色或黑褐色,質柔韌,斷面多為中空。嗅之具草菇香氣,味甘。
前人曾有詩云:“冬蟲夏草名符實,變化生成一氣通。一物竟能兼動植,世間物理信難窮!毕x草是一種昆蟲與真菌的結合體。蟲是草蟲編幅蛾的幼蟲,菌是蟲草真菌,每當盛夏,海拔3800米以上的雪山草甸上,冰雪消融,體小身花的編幅蛾便將千千萬萬個蟲卵留在花葉上。繼而蛾卵變成小蟲,浮華的小蟲鉆進潮濕疏松的土壤里,吸收植物根莖的營養,逐漸將身體養得白白胖胖。這時,球形的子囊孢子遇到它,便鉆進蟲體內部,吸收其營養,萌發菌絲。受真菌感染的幼蟲,逐漸蠕動到距地表二至三厘米的地方,頭上尾下而死。這就是“冬蟲”。幼蟲雖死,體內的真菌卻日漸生長,直至充滿整個蟲體。來年春末夏初,蟲子的頭部長出一根紫紅色的小草,高約二至五厘米,頂端有菠蘿狀的囊殼,這就是“夏草”。蟲草這時發育得最飽滿,體內有效成份最高,是采集的最好季節。過了這個時候,等到周圍的草長起來,就很難發現蟲草了。
因為價格便宜,黃羊瞅中這個機會,還是買了一些。我當時對他還沒有多大的興趣,沒有買,回來后,感到那個后悔!近幾年蟲草的價格一路飆升。當時當地的價格是一元錢一條,現在外邊的單條價格已經上到了幾十元了。
要返回拉薩了,今天是個好天氣,藍天白云。長滿松柏的黛青色的山;尼洋河兩岸一片片青翠的草地,今天米拉山口上遍野青翠。與昨天成明顯的兩個季節。下了米拉山口天又陰了起來。一會就下起了雨。這雨還越下越大。記得昨天在墨竹工卡的路邊看見一個院子的門頭上有一個不起眼的長約三四十公分的銅牌,上用漢字寫有“松贊干布出生地”。今天走到這里,格外留心注意,能看看松贊干布的出生地無不是此行更有意義嗎?就在這雨里我兩只眼死死釘著車窗外,沒有發現。車市雨正大。雨水把車窗糊的看不清楚外面的景物。就這樣我還是死死盯著。路上沒有其他的車,六弟開著車在雨里很快地行駛著。就在我感覺前面左側面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并且隱隱約約看見了那個牌子。就在我確定無疑就是這個地方,喊六弟停車?墒怯曷曁,六弟沒聽清楚,等他聽清的時候,車衣駛過了100多米。這么大的雨不好意思再讓人家回返了。黃羊想拍照留影也拍不成了。天不作美。
這地方離拉薩六七十公里的樣子。松贊干布就是從這里走到了拉薩,創立了他的吐蕃王國,贏取了大唐公主——文成公主。只是歷史太久遠,加上當時這里的旅游資源開發相對滯后。這么重要的一個地方只掛了一快小銅牌,沒有引起人們的主意。我也是無意中看見了那個銅牌。(現在青藏鐵路開通后,有人多了,當地政府重視了這個問題,修葺了松贊干布舊居,還修了一個古堡式的跨路標志。車行在路上遠遠就可看到前方碉門上“松贊干布出生地”。
拉薩還有著名的三大寺。即哲蚌寺、色拉寺和甘丹寺。這些寺廟距市區較遠。我們對這些不懂也不大感興趣。上午修了車,準備明天返回。下午沒事我還是去了最近的哲蚌寺看看。
哲蚌寺,藏語意為“堆米寺”或“積米寺”,藏文全稱意為“吉祥積米十方尊勝州”,位于拉薩市西北角的山坡上,我騎車就走就打聽就逛街,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那山坡上一排排的白色、古堡式的房子。這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寺廟,像個城堡一樣。據說多時曾有9000多喇嘛。山坡下路兩邊,都是飯館,小吃攤,更多的是賣香火的小店。上山進寺有專門公路,路兩邊生長著高大的樹木,走在路上還挺涼爽。來來往往大部分是著僧衣的喇嘛。哲蚌寺最出名的是每年九月的曬佛節,從山坡上將巨大的釋加牟尼像展開,景象十分壯觀。
在這里就我看到過的資料附帶簡要介紹一下色拉寺與甘丹寺:色拉寺全稱為“色拉大乘洲”,位于拉薩北郊的色拉烏孜山腳。色拉寺因其建寺時山下的一片茂盛的野玫瑰(藏語“色拉”)而得名; 色拉寺的特色是有馬頭明王金剛像 (馬頭明王是觀世音菩薩的一種化身)。甘丹寺,甘丹是藏語音譯,其意為“兜率天”,位于拉薩達孜縣境內拉薩河南岸海拔3800米的旺波日山上,距拉薩57公里。是黃教六大寺中地位最特殊的一座寺廟,甘丹寺是格魯派六大寺院之首,而且是最早的一座。它與哲蚌寺、色拉寺合稱“三大寺”,全盛時期有近4000僧侶。這里未來佛彌勒所教化的世界?梢娫撍律畟H信奉“彌勒凈土”。此寺的特點是保存著歷代甘丹赤巴的遺體靈塔九十余座
八月一日。早晨天陰著,陰得很黑,看樣子要下雨。七點鐘我們準備出發了,六弟他們過來,看天氣不好,不讓我們走。我們旅行人已經習慣了這些,風雨無阻要上路。告別了他們我們上路了。還沒走出市區就下起了雨,穿上雨衣繼續前行。雨越下越大,快到當雄的時候才走出雨區。黃羊又走在前面去了。就我一人在這里吃午飯吧。飯館不大,有漢餐的面食,也有藏餐的牛肉。我當然是吃面食了,那些藏人也吃面食所不同的是他們都要了牦牛肉?匆娔羌t紅的牦牛肉,我也想吃,也買了一盤。沒想到這紅紅的、切得薄薄的牛肉竟然是生肉。我看著它不知如何下手,坐在對面的一個年輕的藏民看我的尷尬的樣子,一邊用生硬的漢話對我說,一邊用手指著一起的送來的那個調料碟子里的辣椒面比劃,讓我蘸著吃。我學著他們的樣子,夾起那牛肉好像血水還在。他們說這時用鹽水鹵過的鮮牛肉,不會有問題(意思是已經過殺菌消毒)蘸上辣椒面放進嘴里,味道并不膳,黑很嫩。別有一番風味。那個藏民看我吃了進去,笑了,拿起酒讓我喝。我示意騎車不敢喝酒。這盤牛肉一會就下肚了。
吃完飯來到外面看見幾個藏民在路沿上也在吃飯。他們是吃自帶的糌粑。只見他們用木碗從一個袋子里挖出一碗糌粑面,放點酥油,加點鹽,然后從飯館里提供的暖水瓶里到上適量茶水,用手攪拌。拌時,先用中指將炒面向碗底輕搗,以免茶水溢出碗外;然后轉動著碗,并用手指緊貼碗邊把炒面壓人茶水中。待炒面、茶水和酥油拌勻,揉合成條團狀放進了藏袍的前襟里,騰出手來又把碗里剩下的散狀糌粑用茶水沖成糊狀。有的藏人還帶著羊蹄子(我只看到了羊蹄子,一定還有其它的肉)。藏族群眾吃飯一般不用筷子、勺子,只用手抓。邊吃糌粑,邊喝酥油茶。噢,原來糌粑是這么個吃法。
晚上八點住到了安多。和黃羊聯系,不知為何他還在那曲。
早晨又遇這里下雨。而且還很大。大雨也得走,將車推出店外,在雨中捆綁好了行李。就在這店里吃了早飯。七點半上路。
出來這樣長的時間,見這高原的天氣還沒有像今天這樣,天陰的嚴嚴實實,連一點縫隙也不見。山潛行、路隱跡,能見度不足十米。速度當然快不了了。越往上走雨越大。漸漸地雨中夾有豆粒大的冰雹,頭盔上啪啪作響,擋風罩上的冰花雪水嚴重地妨礙視線,但又不能完全打開,那樣迎面的風雪使人睜不開眼睛,只好半開半掩,靠它遮擋著迎面的雨雪,挺直了脖子從它的下面注視著前方的路。再往上,冰雹沒了,雨變成了漫天飄舞的雪花,周圍又成了銀色的世界。這個世界給人的感覺是荒涼而又神秘。就在這茫茫雪原里,看見路邊的牦牛它們背上也披著雪甲,依然悠閑地啃食著雪被下的青草。
快到唐古拉山口時,路面上起了霧?還是過山的云?總之路面被云霧嚴嚴地遮蓋著,車輛都亮起了黃色的霧燈。我也趕快把大燈打開。慢慢地向前挪動。
上午十點鐘,上到了山口,這里也是銀色的世界。天空黑沉沉的,氣溫很低,大約在零下兩三度。我身上穿的較厚實,上身還沒有浸進冷氣,可外面雨衣上已經結成一個冰殼。淌下的水流在車座上,滲進了褲頭里,只要一挪動,冷風乘機入侵,頓時感到冰涼。就在這里有一輛卡車拉著一車藏民正在遍撒紙藩,他們要去拉薩朝圣。正停在這里休息。我大口地呼吸著。找到那個賣雪蓮花的藏民,買了幾朵雪蓮花趕快離去。
到雁石坪是一點半,這里沒雨,(也剛下過)在這里吃午飯。那回民的羊肉湯真難下咽,但不吃不行,到這里與黃羊聯系不上,手機沒有信號!為了聯系黃羊,放下飯碗往前趕。我知道他身上沒錢了,他車上的油頂多堅持到沱沱河。我必須與他會合不然他就得困在路上。
下午的太陽像個大火球,我坐在沱沱河前的一座橋邊,等著黃羊,這里沒有一點可供遮陽的陰涼,身上燥熱難耐,把上衣服脫掉,一會的功夫胳臂上就起了泡。又得穿上,這一天的時間經歷了四個季節。大約等了兩個鐘頭,終于看到遠遠一個黑點越來越大。就是黃楊!他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他。他真的在犯愁,怕找不到我。
就在沱沱河加足了油,這時離天黑還有四個小時,繼續前行,晚上要在五道梁休息。到第一道梁時太陽落山,到第二道梁時亮起了燈,到三四道梁時已是夜間行車了,到了五道梁鎮,夜里九點半。
早上八點出發,中午到了格爾木,這就算走出了西藏。午飯后趁著天氣好一氣到了大柴旦。住進旅店感覺左手五指麻木。往前就是柴達木了,有關柴達木的游記我在《西行新疆》里已做過較為詳細的描敘,就不再 贅述。
出了柴達木,翻過一座4142米的叫做青山的山埡。眼前出現一個大坡,四野開闊,眼前這條大道直直的與遙遠的地平線相接,情景就像是在一張巨大的草黃色毛邊紙上書寫了一個巨大的“T”字,除此之外在什么也沒有了。
過了阿克塞這座中國的石棉城,又進入了荒漠,天就像一個反扣著的大鍋,鍋邊是昏昏黃黃的,只有當頂才稍稍見點藍,這世界好像有重新回到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時代。 快到敦煌,遇到了沙塵暴。只見天渾渾,地黃黃,風吹得人站立不住,黃沙漫過公路,又向遠處去,黃羊打開攝像機追捕著大風,可那情景只能在現場體驗感受,攝入鏡頭的內容就像一張沙黃紙一樣,根本辨不出細節。
敦煌市是一塊沙漠中的綠洲。在這里又一次將車檢修后,晚上就住在了敦煌。
敦煌的城郊一片綠色,村莊、菜園走過一處又一處。最后還是又進入了沙海。著名的莫高窟就在公路右側15公里的山上的一個低洼處。那景佛窟與大同云岡相差不多,不過這里以壁畫著名?墒菂⒂^的票價使人瞠目----每一個展室200元。
從敦煌出來不斷地變換著景色。沙漠、紅柳、胡楊、看見了綠色的莊稼地、金黃的向日葵、聞到了麥秸的清香,聽到了狗吠、看到了村莊。 那兩天肚子失去了感覺,不想吃飯,也不大小便。 自己感覺好像從此再不食人間煙火了;今天看到這一切,肚子里又響了起來,左手指也不麻木了。思想上感覺到就像是從另一個神圣的星球重新返回了人間。真的!真的!從七月十一日到八月十一日,經過整整一個月的進藏旅行。行程3900公里。經歷了難以想象的艱難困苦。領略了大自然的偉大,感受了藏民的淳樸,學到了書本上難以學到的知識。那經歷,那感受,終身難忘!
我曾走進西藏:
雪山是她高昂的頭顱;草原是她寬廣的胸膛;
白云是她的長袖,藍天是她的裙裝。
五彩經幡將她打扮,納木錯水將她梳妝。
她從混沌遠古走來,渴望回到永久夢鄉。
我曾上過天堂:
那里散射輝煌的光焰,有著彷佛萬劫的滄桑。
殿宇是黃金作頂,瓊廬以白玉為墻。
經綸轉動心靈清凈,氤氳隱現黛牦銀羊。
它向娑婆世界教化,祈盼人間如意吉祥。
我曾走進西藏,我曾上過天堂······
8月11日傍晚,云岡石窟前一月前送行的摩友們迎接回了他們的英雄-----勇敢的車手-----黃羊。將他高高拋起








